苏窈恨恨咬着牙，江馥宁却是一脸淡然，还吩咐宜檀搬来矮凳，请苏窈坐。

苏窈哪里有心思坐与她闲话，几步便走至江馥宁面前，指着她愤愤骂：“你还真是有手段，王妃的位，岂是你这不净的妇人能当得的？王爷娶了你，整个王府都要跟着蒙羞，往后王爷还如何在京中人？”

江馥宁笑笑，低抿了茶，不不慢：“苏姑娘此言正是，我也不愿拖累王爷，不知苏姑娘可愿相助？”

苏窈一愣，到了嘴边的谩骂之言不由咽了回去，她狐疑地打量着江馥宁，不明白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，“你、你这话是何意？”

江馥宁看了宜檀一，宜檀会意，将房门关好便退了去，只留她与苏窈二人。

“苏姑娘，可是自愿想嫁给王爷的？还是家中安排？”江馥宁挲着手中茶盏，平静问。

听她这般问起，苏窈抿抿，脸上浮现几分羞怯，声音也小了去：“自然是自愿的，从王爷回京那日，我便喜王爷了。”

彼时苏窈正与几个要好的妹在街上逛集，忽然听得一阵人群躁动，接着便是蹄踏过石砖的沉重声响。

她被人挤着退向一旁，抬眸望去，便见英俊的男人骑于大黑之上，眉宇冷沉，目光威严。

那一刹，少女心砰地一声，绽开一朵隐秘的烟。

后来听闻李夫人有意为裴青璋定亲，她喜不已，拉着母亲撒，羞赧地说此生非裴青璋不嫁。

她的夫君，必得是那样的男人，光是多看一，她的心脏都会砰砰地个不停。

江馥宁看着苏窈泛红的面颊，心一时又有些犹豫。她不知她该不该这样，终归是女儿家的终大事，又关乎着苏窈日后的面。

她想要自由，却也不愿因此而害了另一个无辜之人。

见她迟迟不语，苏窈倒是有些着急了：“你问我这些什么？我与王爷的事，与你有何系。我可告诉你，我是决不会让你嫁给王爷的！我爹爹可是当朝丞相，只要我爹爹去陛面前求一求，待赐婚的圣旨一，你便得乖乖地从王府去！”

“不劳烦苏姑娘如此大费周章，这桩婚事，本也非我所愿。”江馥宁淡淡，“如今婚期已定，再更改不得，苏姑娘既一心倾慕王爷，不知可愿，替我嫁？”

苏窈闻言，登时怔住，好半晌，才不可置信地喃喃重复着：“你、你不愿嫁给王爷？”

“是。”江馥宁看着她，认真，“苏姑娘所求，并非我之所求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苏窈实在想不江馥宁不愿嫁给裴青璋的理由。

战功赫赫的大将军，太的结义兄弟，皇帝亲封的王位……

无论哪一样，都是旁人艳羡而不可及的。

没人不喜权势富贵，而江馥宁不过一个小官之女，又怎会弃而不受？

苏窈心中摇摆不定，江馥宁却仍旧眉目恬淡地坐在那里，一字一句，轻柔却韧。

“只是替嫁这样的事，毕竟于苏姑娘名声有损。何况王爷喜怒不定，一旦王爷不接受苏姑娘，到时怕是难以收场。所以，还请苏姑娘仔细考虑，再决定。”

事关重大，她有必要将最坏的结果摆在苏窈前。

虽然她觉得事未必会走到这一步——

裴青璋或许会愤怒，可那毕竟是丞相府的千金，他再如何生气，也不会将怒火发在苏窈上。

何况苏窈年轻纯澈，那样赤诚天真的意，这世间又有几个男能够抵挡？

日了，裴青璋总会慢慢接受的。

只要裴青璋忘掉她，与苏窈好好地过日，她也能在萍州和妹妹安心生活，从此再不相往来。

苏窈咬着，只片刻犹豫，便：“我可以答应你，但、但你可不许反悔！”

若是日后江馥宁再念起王爷的好，想同她争抢，她可不会给江馥宁好脸看！

“苏姑娘放心。”江馥宁弯，温声，“我决不后悔。”

苏窈离开映院时，旁的丫鬟香盈还在忧心忡忡地劝着。

“小，您可想好了，嫁人可是姑娘家等要的大事，您要替江娘嫁王府，这、这日后传去，还不知要被人怎么议论呢！何况王爷要娶的本是江娘，您这样不清不白地嫁过来，王爷又怎会善待姑娘？还有老爷和夫人那边，您还没与他们商议过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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