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丝夜风顺着窗儿溜屋中，拂过那片炙而实的肌。

她不由问了句：“你是新来的？怎么之前从未见过你。”

左右再亲密的事也过了，她也懒得再避讳着这些。

他自去后院练了一个时辰的剑，回房时便见他的夫人神淡漠地坐在床，抬起酸的手臂，自顾自系着小衣，半边雪肩赤在日光，遍布着浅不一的咬痕。

裴青璋单手解开腰间系带，褪衣裳，让她舒舒服服地枕在他的膛。

她似乎是累极了，很快便沉沉睡去，整个都贴着他，拼命地想从他上汲取一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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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青璋低眸，看向江馥宁抓着他胳膊的那只手。

裴青璋看着她这副样，心里莫名十分不痛快，沉着脸吩咐青荷来服侍她梳洗更衣，便大步离开了。

江馥宁这一病，足足过了四五日才见好。

那丫鬟听江馥宁问起，一时有些张，结结地说不话来，末了，还是她旁的丫鬟替她回了话：“夫人，她叫阿蔓，前些日里发落了一批北夷女，有不少都送来了王府。王爷见她有一烹茶的好手艺，便把她调来了映院伺候夫人，夫人这几日喝的茶，都是阿蔓沏的呢。”

他能觉到她很冷，止不住地发着抖，细白肌肤上尽是晶亮的冷汗。

她痛恨那样无能的自己，偏偏又什么都不了，每每想起，心中的恨便又一分。

翌日，裴青璋照旧在卯时醒来，这是多年行军留的习惯，哪怕夜里再累，到了时辰便再睡不着了。

“夫人，婢来吧。”

关外黄沙飞雪，比这更冷的寒夜，他早已经历过无数次，是以并不觉得难忍。

“是。”

两个丫鬟喏喏应是，捧了铜盆棉巾上前服侍江馥宁梳洗。

裴青璋望着那张绯红的小脸，忍不住侧过，在她的额间落一个冰凉的吻。

丫鬟们退了去。

江馥宁心念微动，若无其事地对那说话的丫鬟：“这有些冷了，你去重新打一盆来。”

她的病还未彻底好全，没力气与那蛊抗争，整个人如一株柔弱藤蔓，无助地攀附在他的上。

江馥宁面无表地坐着，任由她们动作，余光无意瞥去一，其中一个丫她倒认识的，总在院里些洒扫的杂活，另一个却脸生，看五官模样，不像是大安人。

裴青璋呼一气，压腹中躁动，他的夫人病了，他不能再欺负她。

他想着该让小厨房些滋补的药膳来，江馥宁却已攀上他的颈，双眸泛着迷蒙雾，白皙皓腕上，青蓝的绽得妖冶。

“王爷吩咐了，夫人还有些虚弱，这药还得再喝上两三日才成。”

可当她清醒之后，便又会离他远远的，用那样冷淡而疏离的神看他。

青荷无法，只得哄：“这药是有些苦，夫人稍候，婢这就去拿些饯来。”

小丫鬟自然不敢违背她的命令，端起铜盆便退了去。

他揽着江馥宁慢慢地在床榻上躺来，动作轻柔地替她裹好被。

好不容易有了些力气，却又到了那蛊发作的日，裴青璋握着掌中那截生生瘦了一圈的细腰，眉皱。

青荷见状，只得规矩地候在一旁，待她自己拾掇妥当，才低着捧上药碗。

青荷抱起一净的衣裙，想帮忙换上，却被江馥宁躲开了。

若是她清醒时也能这般依赖他，该有多好……

昨夜仍在脑海中徘徊不去，她是如何跪趴在床榻上，又是如何在那蛊的诱使，哀哀地祈求着，男人恶劣地吻过她的耳垂，激得她浑战栗，一次次在柔的床褥里，又被男人的掌心握起。

说罢，又对旁的两个小丫鬟：“你们两个，伺候好夫人。”

阿蔓正捧起她一双白玉似的柔荑小心浸铺满的温之中，腕上青蓝的蛊，在面漾着诡异的波光。

裴青璋低吻着她，却忍不住去想，也只有在这时候，他们才会像真正的夫妻一样，肌肤相贴，汗，尽旁人不可观之事。

她的嗓早哭哑了，此刻不大愿意说话，只是沉默地从青荷手中拿过衣裳，有些费力地，却又固执地，往上去。

这几日她一直不肯喝药，都是裴青璋一喂的，想起那齿缠的苦涩滋味，江馥宁细眉轻蹙，偏过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