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馥宁皱眉，“母亲……”

许氏两一瞪：“怎么？你还想忤逆我不成？”

江馥宁抿起，她是无意与许氏争吵，可自打她嫁谢家，许氏便没给过她几分好脸。不是嫌弃她容貌太过妩媚招摇，便是指责她事虎笨，有时江馥宁着实想不通，许氏既然如此不待见她，当初为何还要聘迎她府。

吱呀一声轻响，打破了院中僵持的静寂。

谢云徊推门来，熟悉的药香裹着冷雪雾，落在江馥宁的肩。

她怔然转，看向前面容苍白的清隽男人，语气不觉温柔来：“云郎怎么来了？郎中叮嘱过，你这两日咳得厉害，不能风的。”

“听见你与母亲在院里说话，左右睡不着，便来看看。”

顺手帮她理了理斗篷的系带，见她一双莹白玉手垂在外冻得发红，谢云徊皱起眉，伸手笼住她冰凉的手指，一边替她着，一边温声代宜檀：“去给夫人取个手炉来。”

宜檀忙屈膝应了，快步了卧房。

谢云徊此时才看向一旁的许氏：“母亲，我听阿宁说起过，那位李夫人待阿宁很好，若非儿病着，今日自应陪着阿宁一同登门拜访，您又何必百般阻拦。”

许氏望着两人握的手，顿时火气更盛，她哪里是娶了个儿媳妇回来，分明是娶了个勾人的狐狸！门不过三年而已，便把她那素来恭顺重孝的儿迷成了这般模样，三番五次地为着江馥宁而撞她，她在这谢府，还有何当家主母的颜面？

许氏咬牙关，好半晌，才闷闷挤几个字来：“云徊，你莫忘了，当初若不是……”

“母亲。”谢云徊声线平静，“阿宁既已嫁了我，便都是一家人。您平日无事，不如多诵诵佛经静一静心神，容院的事，就不劳烦母亲心了。”

许氏登时一噎，气得面颊涨红，嘟囔着骂了句：“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混账东西！”

她恨恨剜了江馥宁好几，才搭着侧丫鬟的手，愤然离开了前院。

江馥宁望着许氏背影，忍不住轻声：“夫君，此事怨我。”

她虽然激谢云徊肯为她说话，却也不愿见他为了自己而与许氏生了嫌隙。

谢云徊笑笑，“阿宁这话，便是与我生分了。母亲脾气不好，你莫与她计较。今日没什么要事，难得府走动一趟，陪李夫人多待些时辰，不妨事的。”

男人低眸朝她望过来，本是一双薄的，却总在看她时泛起几缕若有若无的温。

江馥宁心骤然加快，睫不自然地轻眨了两，别开脸小声：“多谢夫君。”

“你我夫妻，何须言谢。”

谢云徊温声，而后便低，吻了吻她的。

他的吻向来克制而自持，只一刹柔的碰，不及动，便退了开去，宜檀恰在此时从房中来，将手炉恭敬捧至江馥宁面前。

谢云徊亲自把手炉她袖中，又再三叮嘱宜檀务必照顾好夫人，万不可让夫人染了风寒。直至走容院，宜檀仍忍不住慨：“夫人，谢公待您真好。”

江馥宁想，谢云徊待她……是很好。

他贴温柔，对她关怀备至，就连夫妻事，都温存缱绻，不似裴青璋，只会沉默地、发了狠般地作|，简直如同一不知疲倦的豹，次次都折磨得她哭泣求饶。

车驶街，往安远侯府行去。江馥宁闭上，恍惚记起裴青璋的模样来。她犹记得他离京那日，初秋的晨曦是冷冷清清的一层白霜，落在男人漆黑的铁甲上。她扶着李夫人立于院中相送，将士们肃穆静候，等着裴青璋与夫人依依惜别，可男人沉默良久，只是平静地叮嘱了句：“照顾好家里，等我回来。”

她嗯了声，语气亦客气而疏离，“夫君，保重。”

那年除夕，京城落了场大雪。李夫人脚不便，不好门走动，她便替李夫人去了趟寺里，赶着新岁的好兆，为裴青璋上了几炷求平安的香。

彼时她跪在佛祖慈悲眉目前，祈祷他一切顺遂无虞，早日归家。终究是她名义上的夫君，她自然也盼着他能平安归来，也好免去李夫人心中记挂。

可不曾想，佛祖竟未应她愿。

想起旧事，江馥宁不由轻叹了声。宜檀扶着她了车，早有侯府的家丁在门恭敬相迎，李夫人已在祠堂等着了。

她这才收敛心绪，随引路的家丁往祠堂去，远远便望见李夫人着一月白袄裙，站在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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