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扎伤。布条末端隐约金线绣的凰羽纹样——那是沐曦偷偷在他战袍里的平安符。

当墨电携血书冲霄而去时，嬴政挲着白虎耳后的伤痕：&ot;孤的凤凰，该等急了。&ot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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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城楼·日暮

沐曦立在雉堞前，指尖挲着袖中帛书。那是日前墨电送来的，嬴政的亲笔只六个字：「不日当归，勿念。」可锦帛的血字与边缘的焦痕，却让她夜夜辗转难眠。

远忽有惊鸟掠空。

&ot;玄甲军！&ot;

城楼哨兵突然呼，&ot;王师凯旋——&ot;

沐曦的广袖猛地拂过城墙，惊落半盏早已凉透的茶。

地平线上，黑般的军阵正缓缓推，而最前方那匹通如墨的骏，正是嬴政的夜照。太凰雪白的斑纹在玄甲军中分外醒目，此刻正矫健地穿梭在军阵最前列。

她的脚步比思绪更快。

&ot;凰女！您的鞋——&ot;

侍女捧着丝履惊呼，可沐曦早已赤足奔城阶。足底被碎石割破也浑然不觉，雪白的罗袜在青石板上绽开红梅。

叁里外的军阵前，嬴政突然勒韁绳。

&ot;王上？&ot;

蒙恬话音未落，帝王已摘盔。夜照应到主人心绪，扬蹄嘶，如黑闪电般冲军阵。

风在耳边呼啸，沐曦看见那个朝思暮想的影越来越近。

嬴政的战袍被北境风沙染成暗红，腰间玉带竟换成她编的青丝绳，此刻正随疾驰翻飞如蝶。

沐曦的脚步越来越快，最终化作一阵翩躚的风。

叁丈、两丈、一丈——

夜照嘶一声人立而起，嬴政飞，那影已扑至前。

沐曦几乎是撞他怀里的，衝力让玄甲都发錚鸣。

她双臂环住他脖颈的力大得惊人，指尖陷他披风的战袍，仿佛要将这数十日的分离都骨血里。

&ot;夫君！&ot;

这声呼唤带着颤抖的尾音，温地烙在他颈侧。嬴政能觉到她浑都在发抖，不是恐惧，而是某压抑到极致的终于决堤——她的心快得透过两层衣衫与他共振，急促的呼间带着淡淡药香，那是她为他日夜熬制安神汤时染上的气息。

太凰不知何时已蹲坐在侧，中叼着嬴政的战靴。帝王这才发现沐曦血跡斑斑的双足，间顿时溢声压抑的低吼，扯过自己猩红大氅将她牢牢裹住。

&ot;疼不疼？&ot;

沐曦摇，她指尖刚到他新添的箭伤，整个人就被猛地揽怀中。嬴政的頜抵在她发，战甲冰冷的金属硌得人生疼，可腔里那颗动的心脏却得惊人。

&ot;瘦了。&ot;

这两个字裹着北境的风沙，沉重地落在她耳畔。

远传来将士们善意的哄笑。嬴政突然托起沐曦后颈，在十万大军注视，将重重压上她的额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