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滴泪仿佛透过肤，一直到他心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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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探

晨光斜照尚膳监的青玉案几，徐夙的银刀在晨雾中划雪亮的弧线，将东海鯛鱼片成蝉翼般的薄片。他特意将鱼片摆成展翅凤形——这是昨夜沐曦醉酒时，在案几上无意识画的图案。

&ot;今日试了新法。&ot;

他推过冰镇鱼膾，指尖轻梅酱绘製的海浪纹，&ot;用昆仑山雪冰镇，佐以南海渍梅。&ot;

沐曦的指尖微微一顿。这个搭，像极了程熵曾带她在未来尝过的&ot;刺拼盘&ot;。她抬眸，撞徐夙探究的目光里——那双太通透，仿佛能看穿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秘密。

&ot;徐先生似乎&ot;她轻抿鱼片，&ot;很懂我的味。&ot;

银刀在徐夙指间倏地打了个转。他当然懂。连日的朝夕相，他记满了一整卷竹简：

初七，她多夹了一筷渍金桔；

十五，对着樱桃酪第一个真心的笑；

廿叁，暴雪夜独自在回廊刻&ot;相思&ot;叁字

&ot;微臣只是&ot;他舀起一勺晶莹的鱼，&ot;想让凰女展顏。&ot;

鱼在尖爆开的咸鲜，让沐曦恍惚想起东京湾的海风。她没注意到徐夙靠近的影，直到他衣袖带起的风拂过手背——

&ot;这&039;雪霞羹&039;，或许能解心忧。&ot;

他推过青瓷盏，羹汤里浮着的银耳被雕成六冰——正是沐曦昨日对着枯荷发呆时，随手画在霜上的图案。

沐曦的指尖在及碗沿时驀地顿住。太熟悉了这些她以为无人注意的小习惯。抬眸时，正撞见徐夙慌忙别开视线，而他腰间那枚齐国玉佩，不知何时已转向侧。

窗外玄鸟掠过，徐夙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，将今日新得的素帕与之前的珍藏收在一。他的目光扫过沐曦恬静的侧顏，又迅速移开。

&ot;北境近日该有战报来了。&ot;沐曦忽然开，指尖在案几上描画着什么。

徐夙恭敬应是，角馀光却瞥见那痕渐渐凝成一个&ot;政&ot;字。他转去取新酿的梅酒，借此掩饰中的波动。

暮渐沉时，沐曦起离去，裙裾拂过青砖，留一缕幽香。徐夙独自收拾案几，将那些她碰过的皿都小心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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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，徐夙在侍女的试毒膳中掺了安神的药材。

青瓷盏第叁次见底时，沐曦的指尖已经不听使唤。她恍惚看见侍女伏在案上，而徐夙的银刀在烛火泛着奇异的光。

&ot;这酒&ot;

她试图撑起，腕间的玉鐲却碰凌的声响。月光透过纱窗，将徐夙跪坐的影拉得细，他的素白衣上沾着几梅酱，像极了北境雪地上的血痕。

&ot;齐国临海的桃酿，&ot;徐夙的声音忽远忽近，&ot;能让人看见最思念的&ot;他忽然改，&ot;最想要的风景。&ot;

烛火摇曳，沐曦醉朦胧，雪白的脸颊染上緋红，青丝散，宛如跌落凡间的仙。

徐夙再也捺不住，单膝跪在她面前，轻声：“凰女……若您向秦王諫言，止战休兵，齐国会永远铭记您的恩德……或者……。”

沐曦的指尖碰到案几上冰凉的虎符，那上面嬴政留的指痕早已被她挲得发亮。她看见徐夙的在动，却只捕捉到零散的词句：&ot;止战諫言齐王&o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