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涣散地盯着虚空，嘴角扭曲地上扬，像个沉溺幻觉的癮君——

直到瞥见沐曦颈间红痕，瞳孔骤然收缩，结动间溢沙哑的笑：”你这般模样……咳、咳咳……倒是比平日更惹人怜……”

沐曦跪坐在侧，纤白的手指死死攥着染血的帕，指尖不住发颤。素纱衣领松散，锁骨上狰狞的红痕，在烛火泛着曖昧的紫红。

“王上……”她声音细若蚊吶，彷彿忍受着某难以啟齿的痛楚，”该、该喝药了……”

“王上……”徐奉颤声跪地，馀光却扫到案几上翻倒的药碗——碗底残留的，分明是他昨日调的血丹。

“咳咳……！”嬴政突然剧烈咳嗽，指节攥榻边帷帐，青暴起。沐曦慌忙去扶，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，力大得她腕骨泛白。

周晏眯观察，只见嬴政息着抬，齿间突然溢一线猩红——

“王上！”

沐曦惊呼，声音里叁分惊慌七分委屈，指尖发颤地去他边的血，却被嬴政一把拽怀里。

“……都去！”

他暴喝一声，猛地扯开沐曦腰带，玄衣袖扫落满案药瓶。瓷瓶碎裂声中，沐曦衣襟半敞，锁骨上昨夜留的咬痕赫然暴在晨光。

徐奉伏地喊”王上保重龙”。

周晏倒退叁步，竹简”啪”地落地。

——成了。

殿门轰然关闭的瞬间，嬴政松开扣着沐曦腰肢的手，却没立即放开她，反而就着这个姿势，用袖轻轻去她角未乾的泪痕。

“疼不疼？”他低声问，拇指挲她腕上被攥的红印。

沐曦摇，趁势将脸埋他肩窝，声音闷闷的：”王上刚才太兇了……”

嬴政低笑，腔震动：”不兇怎么骗过那条老狐狸？”他低吻她发，”回去给你腰。”

徐奉踉蹌着退殿外，白鬚颤抖，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——直到转角确认无人，老脸立刻垮来，边膝盖边嘀咕：

&ot;老骨经不起这么折腾啊&ot;

他故意放慢脚步，果然听见后殿传来沐曦的轻笑和嬴政的温言语，忍不住摇：

&ot;气如此旺盛演罢大戏还有神丝竹&ot;

与此同时

周晏正狂奔，竹简上墨蹟淋漓：&ot;秦王咯血暴怒，命在旦夕——燕国当速发兵！&ot;

他不会知，自己刚写的每个字，都将成为燕军的命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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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燕国军议·暗涌动】

蓟城·将军府议事厅

铜灯悬，将十馀张冷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。太丹端坐主位，指尖挲着密报竹简，目光扫过厅眾将——有人跃跃试，有人眉锁。

“叁万锐已抵易，只待太一声令！”上将军晏辉抱拳喝，甲冑鏗然作响，”嬴政病重，此乃天赐良机！”

“且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