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她喊他名字的声音又甜又痛，既是渴望的呼喊，又似迷失的渊。

——像一把钝刀，缓慢地剜着他的良心。

他一把扯掉上的测，金属贴片撕扯肤的疼痛让他短暂地清醒。

药效侵蚀的是，选择的是意志。

他是军人。

他比谁都清楚那条线在哪里——清楚到能闭着画整个战略的禁制区座标，清楚到能在黑暗中拆解任何型号的脉衝枪。

可那一刻，他亲手越过了那条线。

明知是毒，却甘之如飴。

连曜缓缓抬起手，指尖碰自己的。

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。

他忽然低笑声，笑声沙哑得像砂纸。

“哈……”

真是讽刺。

他曾经最厌恶失控——厌恶那些被望驱使的弱者，厌恶所有不够“完”的决策。

可现在，他连呼的频率都掌握不好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淬了冰。

“不……不能全怪药……”

“这是我的错。”

“我会亲自纠正。”

——哪怕要用馀生去赎。

此时，通讯闪烁，量署发来申请：

“因状况未明，沐曦暂时调离战略，转调量署总署行叉回溯调查与药解毒观察，建议由副署亲自监护。”

—程熵

连曜望着光屏片刻，手指悬在同意键上，没有立刻。

他闭了闭。

这不是退让，是保护。

他”同意”。

一秒之后，他低声说：

“沐曦……希望你在那里能睡得安稳。”

他坐起，拽病床边的军装披肩，眉峰锁，像是将那些记忆生生压骨血之中。

“锋矢。”

光屏应声亮起，锋矢的声线如剑锋鞘，冷静而准确：”请令。”

连曜的语气恢復了以往的沉稳与指挥官气场，却多了一丝无法忽视的压抑与痛意：

“调过去二十四小时，所有我办公室的监控画面，解析门禁记录、气压变动、微粒残留与化学成分漂移。啟用战略权限层级五，行全区行动復原。”

锋矢立刻应答：”已啟动智慧復原模组，预估重建完成时间叁分叁十二秒。”

连曜垂眸，看向自己手腕上那尚未散去的红痕与肌肤温差异常反应。

“再取我自己的血与咖啡样本。行神经与分系统分析，重检测促素、效抑制剂，以及任何微剂量行为扰残留。”

“明白。”锋矢回应依旧冷静，却多了一明确的护主警戒程式在背景啟动。

连曜靠回病床，一气，闭上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