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生日快乐。

陈母又絮絮叨叨了好些，直到陈词反复保证没问题找得到被绝对不会把自己冻死，陈母这才放心，回她的主卧睡觉去了。

秦亦一直淡淡笑着，这时候却觉得自己的笑快维持不去了。

—这两天都行，看你方便。

陈父说：“查你们航班看到降落时间，就过来了呗。没带行李？”

陈父又看向秦亦，陈词说：“量太她不吃的，我给她就好，你们不用。”

她立刻拉着秦亦从车中穿了过去，向一辆正在找停车位的车挥手。

房间的陈设大概有十年没有变过了，台灯，书桌，书架上的中课本，墙上贴着的世界地图，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……

那车开到了她们面前，车窗半开着，开车的是个五十岁上的男人，鬓角微白，看起来很儒雅。

陈词对着鞋柜的镜照了照，“我上次回家是去年夏天吧，这都能看来瘦了？”

陈词大概是猜到了她过年没地方去，为了喊上她一起，随便找了个旅游的借而已。

秦亦第一次去别人家里过年，一路上就听着陈词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陈父聊天。这对父女如一辙的格，话都不多，话题也很跃，却偏偏都能接上彼此的思路，简短又冷淡，透着一熟悉到极致的随意。

果真要在节期间去旅游的话，大概会被挤得找不到路。

秦亦没带助理，帽墨镜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，跟着陈词走了航站楼。

她想，陈词今年二十六岁，事业有成风光无限，可在父母里依然是个孩，没有什么陈导演，只有陈词。

陈父换了居家的睡衣来，“还要不要吃饭？我去个面，就几分钟。”

秦亦听她介绍时轻描淡写的语气，就猜陈词肯定跟她父母提过自己，于是乖巧：“叔叔好。”

到了家里，开门的是陈母，惊喜地打量着她们，十分，“哎呀，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……”

秦亦更加乖巧：“陈老师好。”

“是瘦了吧？”陈母也不太确定。

坐稳之后，陈词立刻就说：“你怎么来了，我不是说叫了接机吗？”

陈母则说：“床收拾过，你天天睡觉抱着那个狗也给你洗了，被在衣柜里。亦的话……”

然后她反应了过来，“噢。”

“快快。”陈母说：“拖鞋……拖鞋……把这个拆开用吧，新的。”

“我叫了接机。”陈词对着手机对路线，“他说还有十分钟……诶，这好像是我爸的车。”

陈词很快回复：

她给秦亦拿了拖鞋，又对正在换鞋的陈词说：“你瘦了。”

陈词：“不用，飞机上吃过了。”

陈父想了想，“还行，有十天呢。”

《稷》的时候，她跟陈词一起过spa，挤过帐篷，住过同一间房，便觉得再挤挤也无所谓。

“那行。”陈父说：“那我先去睡觉了。”

她们这么往来了几条短信，时间就已经到了十一五十七。秦亦正准备再仔细问她的计划，好让白桐订票，陈词却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：

秦亦主动自我介绍：“阿姨您好，我就是秦亦。”

陈词：“我爸喜别人叫他陈老师。”

陈词还要回邮件和消息，秦亦倒是没别的事，就先去她的房间安顿来。

陈词说：“初七。”

不过看陈词话里的意思，旅游应该只是附带。

陈母有意外地愣了一，“陈导？”

陈词拉开车门，秦亦跟着她猫腰钻后座。

“别听她的。”开车的陈父说：“随便怎么叫都行，这两天要是没别的打算的话，可以让她带你转转。几号走？”

而她自己，在秦百千上从来没见过父亲两个字，只有秦董。

秦亦和陈词飞到h市的时候，正好农历的是腊月二十七，离除夕还有两天。

“没带，就回几天，我后面还有事。”陈词说：“这是秦亦。”

秦亦想，节跟陈词一起过似乎也不错，总好过她一个人待在p市，于是回复：

秦亦一门就观察过陈词家的型，觉得她家大概是没有客房的，于是说：“我跟陈导挤挤就好。”

—谢谢，什么时候？我好安排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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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推门，秦亦恍然觉得自己穿越回了陈词的少年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