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郢，我们也分手了，我也是你的前任。”韩谦双手垂在侧，低声，“我是不是比廖彦川还不如？是不是掉一粒在你手上你也嫌脏？”

赵郢：“……就因为这个不开心？”

赵郢理了理衣领，经过廖彦川时停脚步：“只是男朋友生气了，来哄一。”

“没有意外。”

司机的车发动得太突然，赵郢因为惯猛地往后一倒，后面的话都没听清。

接着，台的扫帚簸箕飘了起来，像被巫师施了法的飞行，韩谦一边扫着地上的烟灰一边用扫帚把赵郢哄赶到客厅。

他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的日，神衰弱，习惯呕吐，看着在侧熟睡的韩谦，满脑回着赵父赵母声泪俱的迫。

对方不疾不徐地说：“你在打电话啊。我看你来很久，想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。”

到家后，赵郢从冰箱上摘一张便利贴，不知在哪翻来的笔，是很死亡的荧光芭比粉，韩谦的小学生字在纸面排列得整整齐齐，写：

他想把贴纸回冰箱上，一眨，纸张轻飘飘地落回掌心。

刚说一个字，面前那个影足以笼罩他全的大男人眶发红，不知站着哭了多久。

他上穿的是赵郢昨天刚烧过去的运动外，很休闲，像经常上表白墙，颇有几分姿的男大学生。

他们结婚后，韩谦穿衣风格日益成熟，这次是赵郢私心作祟，想看一看他当初的模样，现在看到了，发现原来什么都没变。

指尾不小心碰到烟，灰白的烟灰散落一地，赵郢另一只手拿的烟灰缸却净净。

“怎么？”赵郢望向一烟火味的廖彦川。

“怎么又烟，烦不烦？等你寿终正寝的那天，我会向医生申请解剖，那时别人会看着你的官惊讶地说‘哦我的上帝，这个人的肺颜和黑芝麻一样’！”

台与客厅被一扇玻璃门隔开，赵郢没有将门完全拉上，因此他听到密码锁解开的声音和公主的两声嗷呜，及时地回了。

韩谦抿着嘴不理他。

便利贴是他们结婚那年买的，一大箱，用都用不完，在储间放的时间太久，那层固定的压胶有些失灵了。

他不想多留，正巧车路过一辆亮着“空车”绿灯的租，他招手拦了来，矮上车的时候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闲言碎语。

这顿饭持续到晚上八，廖彦川在前台结账，赵郢和几个同事们站在门。

好端端的，这是在什么。

读书，考个好大学，毕业后找份好工作，成家立业再乌鸦反哺，这是赵父赵母为他规划好的未来。

赵郢从小就是家教训小孩时必然提到的“别人家的孩”，他扮演着父母中的好儿，同学中的好榜样，弟弟妹妹中的好哥哥，其实他连自己的梦想是什么都一无所知。

他不知该恨谁。

“念”字后面还跟着一个涂满的粉心。

“赵郢可以啊，第一天就给廖经理甩脸，也不看看咱们廖哥是谁的人。”

没有韩谦，他可能真的会踏上这样的人生。

楼遛公主，勿念。

在确定韩谦复生之前，他照样没睡过一次好觉。

前几年赵莱和韩谦在劝阻他烟这条路上荣获年度戒烟宣传大使称号，前者是不定期将一些烟有害健康的科普视频转发到他微信，后者则采取行动手段，见一没收一盒，见一盒没收一整条，然后烦躁地箍着他的脖，大喊说“赵郢你有没有在听”。

“人家有刘总保着呢，不像咱……”

他当然知烟很糟糕，但如果人的心郁结到了某个临界，又找不到任何地方发，好像也只能这么。

赵郢心一涩，忽然烟瘾犯了，想去台烟。

他发呆好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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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郢的剧烈起伏着，稳定来后，他掐着掌心，抬：“我——”

公主穿着质的老小狗背，牵引绳宛如术现场那般悬在半空，它累倒在客厅的柔狗窝里，力已然耗尽。

救的那天，他夜半心悸，辗转失眠了一夜。

赵郢：“……”

但韩谦现了，打破了他如同一汪死的生活，让他从了无生趣的冰，燃烧成有了/的火。

赵郢清了清嗓，不料巷多了个人，他没能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