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供销里被娄豫搅的七八糟，她还因此受了罪，虽说娄豫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事，但这个人算是间接导致了她倒霉，也得负些责任。

娄豫这个人算不上什么好人，她利用起来可没什么心理负担。

了供销，她转脚去了棉纺厂。

石城街的象比去年好多了，因为街偶尔会有穿着绿军装巡逻的人经过。

了厂里，宋白很快就见到了裴有福。

想起去年换工作的事，宋白多少有心虚。

当初裴秘书用糖厂的工作想给他家亲戚换供销社的工作，宋白没选他的，而是让她妈去了烟站。

也不晓得人家还记不记得这一茬。

“呦，这不是小宋秘书吗，什么风把您给来了？”

这话听着有怪气，宋白就知裴秘书还记着那一茬呢。

她笑说：“我难得回一次石城，这就来找你了，裴秘书，不瞒你说，我有事找你帮忙啊，你要是有空，咱们一起去饭店吃个饭？”

裴秘书摆手说：“我哪有空啊，饭还是不吃了，念在咱们过去的上，你先说说有啥事要找我。”

看他里闪烁着的光，宋白说：“我丈夫不是调到十六团当团了么，团里实在是太穷了，我们就想着啥给团里增加收益…”

裴秘书打断她说：“你男人多大啊，就当团了？”

裴秘书里是明晃晃的猜疑。

他猜疑宋白找了个四十岁的男人。

宋白直腰杆把卫扬的光辉履历说了一遍，然后略得意的说：“我男人可是最年轻的团，今年二十八了，他一个月的工资加津贴是我的工资的好多倍呢。”

宋白是故意嘚瑟的。

之前她在供销工作时，人家对她客气是因为供销，现在她不是供销的工作人员了，人家凭啥能再对她客气？就只能让别人看到她的“价值”喽。

裴秘书微微说：“那你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找我？”

宋白笑着说：“其实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呢，我们团成立了一个制鞋班，现在需要布料…”

裴有福眉微皱的说：“啥好事啊，这事特别难办，布料是俏资，我们厂的布料本就不够卖，没有多余的可以卖给你们。”

宋白小声说：“裴同志，我们这次来可是带着现金的，虽然都是借的款，但不会欠你们的账，要是买不到货，我们是真的没脸回去啊。”

裴有福摇说：“这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
宋白小声说：“裴同志，以前棉纺厂是不是往百货商店过不少瑕疵布，这样的布料不要票就能买，大多数都被百货商店和供销社的员工们的亲属自己消化了，我们是鞋，用不着完无瑕的好布，条条块块的条绒布、棉布都能用，都用不着一大片一大片的好布，只要面积大到可以成鞋，就能理给我们啊。那些破布在你们厂里也都不值钱，不如理给我们。”

“裴秘书，把不值钱的东西换成钱，你也算是给厂里立功，这也算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，两全其的法，何乐而不为啊？”

“你就说，这算不算好事？”

裴有福的心思确实动了动，厂里确实会有不少瑕疵布，那些到百货商店里的还能衣服，至于那些品质更差的，压就没法卖。

裴有福轻咳一声说：“有没有那些布还不一定，但你只要那些布？”

宋白忙：“你们要是能给我们匀差不多的布料，我们肯定也是欣然接受。”

裴有福思索片刻，说：“你住哪？我得先去库房了解了解，要是有，我再去找你。”

聪明的裴秘书

打动裴有福的是宋白说的“立功”，要是能把瑕疵品中的瑕疵品换成钱，那确实能立功。

宋白走后，裴有福第一时间没去找供销科的刘成，而是先去了库房。

全厂谁不认识天天跟在书记边办事的秘书啊，哪怕平时没打过，也一定在厂里见过裴有福。

裴有福刚来，守仓库的负责人就殷勤的迎了上来。

“裴秘书，您到这是有什么指示？”

裴有福问：“仓库里现在有多少瑕疵布？”

这人以为裴秘书和其它小领导一样，都是想瑕疵布回家衣裳的。

他殷勤的拿着钥匙打开了专门存放瑕疵布的库房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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