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太安静了，越往去，越是静谧。陆溪回看向来时的小径，低垂的枝叶彼此纠缠，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墨绿，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到。

日光被切割成小块，细细密密洒来，只能让她依稀看清楚周围。

这片竹林仿佛是与世隔绝，没有喧闹的宾客，也没有昂贵的熏香气息。仿佛连风都刻意避开了这里，黏的空气厚重，压得她呼不顺。

陆溪不知不觉中停了脚步，脚底的枯叶踩上去不像刚竹林时那么脆，反而松泥泞，像是踩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地方。

她不敢低去查看。

竹叶上的珠不时滴落，落在肩、发梢，凉意不重，却黏附着不肯离开。衣料被打了一小片，颜变，仿佛被无声标记。

陆溪咽了唾沫。

就在这一瞬，她的发梢被轻轻动，像是被什么人轻轻拨了一。

可林中分明没有脚步声。

她的脸一褪去血。竹影低垂，层层围拢，仿佛这片林正在缓慢收。脊背浮起一阵细密的麻意，又很快退去，像是刻意提醒她——并非错觉。

陆溪心底一沉。

她知，他来了。

有什么冰凉的贴上颈侧，沿着肤缓慢攀爬，鼻端也随之弥漫开重的气息。她心猛地一，几乎失了节拍。

陆溪压着声音，低低问：“……是你吗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啪——

一声突兀的轻响，束发的额带被扯落，镶着宝石的缎带草丛，连同发尾坠着的碧绿扳指，一并消失在竹影。

墨发散开，披落肩。

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侧脸，停留片刻，像是在确认。一双漆黑而空的瞳仁攫住她的面容。

他们靠得极近。

近到几乎贴在一起。

可陆溪什么也看不见。

忽然，有什么腻的东西贴在她的脸上，那东西沿着肤缓慢上移，带着令人不适的黏意，在她颧侧徘徊，最终停在眶边缘。虞忱的呼在这一刻变得急促，某个念像是被唤醒——他想把这双睛挖来，在中吃。

但他最终没有这么。

女上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甜香，不，却顽固地存在着，无声无息地缠上来，像是在诱引，又像是在试探。他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，但他知——只要顺从本能，他完全可以将她拆解、吞噬，让这气息彻底消失。

厉鬼确实渴望她。

这个念方才成形，心便骤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，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狠狠扎了一。他微微蹙眉，歪过，像是在分辨这陌生的觉。

每一次遇见这个女人，他都会变得奇怪。

明明跟随端王的这些日里，他日日都能饱，可只要靠近她，嗅到那若有若无的气息，的空虚便会重新翻涌上来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烈。

仿佛他真正渴求的，从来就不是别的。

陆溪颤抖着，不一声音。厉鬼的过她的脸颊，掐着她的，迫使她微微抬张开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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