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后的第一年，两人去了不少地方。

初时，南方珠州暴雨成灾，洪退去后，瘟疫横行。

起初，冥昭本想直接施法驱散毒气，却被拂宜拦住了。

“此时人心惶惶，若见到有人凭空施法，只怕会引起更大的。何况若不找解法，次还会再起疫。”

于是，在这个曾经登临至尊、视众生万为蝼蚁的尊面前，摆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——装作凡人，这满城病患之中。

分工很快明确：拂宜凭借前世的医理知识，混了当地早已灰土脸的郎中队伍里，日夜钻研药方；而冥昭，则被拂宜毫不客气地派去了后勤——照顾病人，兼杂活。

这简直是天之大稽。

让一只双手沾满鲜血、握过兵刃的尊去照顾病患？

可乎意料的是，冥昭适应得很好。

他虽然没照顾过人，但他心极稳，无论多脏多的场面都面不改。喂药时手稳如磐石，哪怕病人挣扎也洒不一滴，搬运病患时更是力大无穷，以一当十。

他虽然冷着脸不说话，但因之躯，不知疲惫，活比谁都得利索。

一月后，药棚后厨。

拂宜掀开帘走来时，正好看见冥昭背对着她，指尖悄悄弹一缕暗红的火，瞬间将那锅慢吞吞的米粥煮沸，又极快地收了势。

“啧。”

拂宜抱着双臂，倚在门框上，发一声意味的叹：“若是昔年的赌约换成叁十日不用法术，只怕堂堂尊不叁日就该认输了。”

冥昭动作未停，甚至没回，只是盛粥的动作顿了顿。

他听了她语气里那卸重担后的轻松调侃，他侧过，看着她那双比星星还亮的睛。

只有大事已定，她才会有心思来取笑他。

“不用法力，也改变不了我是的事实。”冥昭淡淡地说，“若想走捷径，天经地义。”

拂宜煞有介事地了，笑着说：“确实是改变不了我赢你的事实啦，但是这样说很。”

冥昭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模样，冷哼一声：“……懒得与你逞之快。”

“是是是，最好连晚上也懒得理我。”

冥昭眸一沉，放手中的汤勺，转便要将这顽过度的前人捉怀里好好“惩治”一番。

“冥昭公！冥昭公在吗？”

帘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，“前又送来几个重症的，人手不够了，快来搭把手！”

冥昭伸的手僵在半空。

他闭了闭，额角的青隐隐动。

拂宜早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就灵巧地退开了叁步远，笑眯眯地对他“请”的手势：“赶去吧，冥昭公。”

她把“冥昭公”四字咬得极重极清楚，“救人要。”

冥昭磨了磨后槽牙，看着她的中黑气翻涌：“给我等着。”

拂宜却偏要挑衅：“拭目以待。”

冥昭黑着脸，一把掀开帘大步走了去。

拂宜看着他远走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声。

……

盛夏时，他们转去了中原腹地。

关中正逢百年不遇的大旱，赤地千里，河床裂。百姓跪在裂的地上求雨，求到嗓都哑了，苍天不闻，依旧只有烈日当空。

站在枯黄的田埂上，拂宜心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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