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初起，细碎的金光洒在院中桃树绿的叶上，光芒朦胧而熹微。满树桃绽放，如同一团粉云，甚是可人。

拂宜睁开时，侧的床榻已经微凉。昨夜的旖旎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，带着淡淡的桃香气。

她披衣起，走小院。

山巅之上，云海翻腾如怒涛，将群山淹没成一座座孤岛。冥昭就站在那险峻的山崖边，玄袍在罡烈山风中猎猎作响。他负手而立，静静地凝视着山岚环绕的对面山巅。

拂宜缓步走到他侧，并肩而立，轻声问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冥昭许久没有说话，唯有风声在两人之间穿梭。

过了良久，他才缓缓转过。那双幽的眸里有拂宜的倒影。

“拂宜。”

他唤她的名字，然后顿了一顿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去：“我只问一遍。”

“你……骗了我吗？”

拂宜一怔。

失忆时，她曾亲对他言说：“蕴火乃无之魂，无之。”

他在想……

为蕴火，怎么会对一个满手鲜血、意图灭世的生？

拂宜沉默了片刻，山风了她的发丝。她抬起看他：“你疑心我不你，是觉得我不该你。”

她的声音不，却如箭直指他的心：“冥昭，你不是在怀疑我，你是在怀疑你自己。你在怀疑……”

“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。”

冥昭的手指微微一颤，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拂宜注视着他，不知该叹还是庆幸，最终只是慢慢地说：“冥昭，你的心变了。”

这颗冰冷、暴戾、一心想要将六界拉永恒黑暗的心，当真变了吗？

冥昭静静地听着，那双眸翻涌着复杂的绪，最终却固执地回到了原来的问题：“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拂宜叹了气，有些无奈，“你竟还不确定吗？”

她上前一步，跨过了他刻意维持的距离，伸手牵住了他冰凉的手掌：“昔年你我神识，在那时你就知，我有没有骗你。”

她握了他的手，一字一顿，清亮的声音盖过了崖边的风声：“冥昭，我你。”

尊的大躯剧烈一颤。

他避开她的目光，声音低得近乎自喃：“即便我此所造杀孽无数，即便我砍断天意图毁灭世间……拂宜，我是，是六界之敌。”

“亡命之人不可重生，”拂宜看着他，“但你既拥有如此大的能力，便该用此能力去多行善事，补偿。”

冥昭转过看着她，神里满是不解与困惑：“补偿……”

这两个字对他而言，陌生得如同异界的语言。

让一只生于黑暗、以毁灭为志的去行善事？

而为一只，又要如何去行善事？

拂宜看着他那副困惑到有些稽的模样，轻轻一笑，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
景山的云海在脚翻，朝已然跃平线，将两人的影拉得极。

“很难吗？”

她闭上，受着他上传来的温，：“我会陪你。”

朝彻底冲破了云层的束缚，金灿灿的光芒倾泻而，景山巅上的晨雾在意中渐渐稀薄，远黛青的群山廓。

拂宜靠在冥昭的肩，目光追随着那翻而去的云海，慢慢：“我第一次化形之后，曾有数百年的时间，在六界之中游历。那时赤陨落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，世间虽然从大中恢复，却依然烽烟四起，战不断。”

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，神变得悠远：“数千年前，蜀地亦曾是仙厮杀的战场。有一次，战事将起，我想着去调停，孤阵，却被战的双方都认作了对方派来的细……”

她转过，嘴角笑意不减，却有些苦涩：“你可听说过，五丁蛇的故事？”

冥昭心中一动。那是人间传极广的蜀地传说，可他从未想过，这个故事竟会与前之人有关。

拂宜转回，继续看向远方：“那场仙混战中，我死在了蜀地的战场上。那时我的蕴火尚且鼎盛，灵魂凝而不散，在弥留之际，我仓促间将神识附在了一只……刚好路过、即将死去的蛇上。”

“此后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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