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地吉城。

此已是极北苦寒之地，即使年节已过，气未至，鹅大雪依旧笼罩着整座城池。街上的积雪被压得实，行人呼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霜。

这里虽冷，却因为远离中原纷争，自有一番安宁。

为避天界耳目，丹凰如今带着肃戚转世的夜黛，便在此住，那天界辉煌却冷清的栖梧，倒是许久未回了。

这日清晨，丹凰正门为夜黛买些御寒的炭火，刚踏院门，便脚步一顿。

他应到了一极其微弱、却又不容忽视的灵力波动。

那波动虽被刻意收敛，但在满城凡人气息中，依然如暗夜烛火般清晰。

于谨慎，丹凰拢了拢衣袖，示意夜黛跟，循着那气息探查而去。

冥昭与拂宜，漫步在飞雪的街上，幽瞳早已看穿了这座城里隐藏的气机。

那熟悉的凤凰神力，对他而言如此清晰可辨。

但他没有言提醒，亦没有阻止。

拂宜信由缰，随心而走，他便跟着拂宜，径直朝着那气息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
街尽，风雪回旋。

两拨人就这样面对面地遇上了。

拂宜停脚步，有些惊讶地眨了眨。

只见前方立着一位形修的男。他没有穿记忆中那张扬似火的红衣，反而穿了一袭月白的厚棉衫，外罩鸦青大氅，手中还提着一袋未买完的炭火。

少了几分神将的凌厉，倒像极了这吉城里一位温如玉的翩翩佳公。

拂宜险些没有认来。

直到看清那张即便在风雪中也难掩昳丽的脸庞，她中瞬间迸发惊喜的光芒。

“丹凰！”

她快地唤了一声。

丹凰躯猛地一震。
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前那个碧衣女。

五百年未见。

她就站在雪地里，眉弯弯，发间桃灼灼。

“拂宜？”

丹凰声音微颤，手中的炭火袋“啪”地一声掉在雪地上，让他几乎要上前拥抱她。

然而，一瞬，他的目光落在了拂宜旁。

那里站着一个大的黑衣男人，神淡漠，气势之冷胜过这吉的漫天飞雪。

那一瞬间，丹凰中的惊喜瞬间冻结，化作了大敌当前的警惕。

他神一敛，周神力暗涌，将后的女护了一护，语气沉沉：“尊。”

冥昭并未理会他的敌意，只是漫不经心地：“神君别来无恙。”

拂宜虽不期在人间遇见丹凰，但心中确是喜的。正上前叙旧，目光一转，却落在了丹凰后的那名黑衣女上。

只一，拂宜便大惊失。

那女面沉静敛，眉冷淡，却着一张让拂宜刻骨铭心的脸。

昔日天界大将——肃戚！

昔年拂宜结识肃戚，佩其其，才有后来丹凰和拂宜的一段有一。

如今故人竟于人间之地重逢，怎能不惊？

“肃戚？”

拂宜意识地叫了那个名字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，“你们怎会在此？”

但话一，她细看之，却又觉得不对。

那人虽有肃戚的五官，却无肃戚那肃杀的金戈之气与万年不灭的煞气，反而透着一来自妖族的幽冷气息。

那觉，似是而非。

在丹凰开解释之前，那黑衣女已然抬眸。

她看着拂宜，目光平静，没有任何波澜，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。

她淡淡开，声音清冷：“我不是肃戚。”

拂宜一时愣住了。

丹凰听闻此言，眉却皱了起来。

他看着拂宜。

夜黛明明是他与拂宜一同在界渊中寻回的。当时为了劝说夜黛离开战场，拂宜还曾言相助。

这不过是数百年前的事，对于神仙妖而言，不过弹指一挥间。

她记得丹凰，记得肃戚，却唯独不记得夜黛？

发生了何事？

丹凰看着拂宜那双清澈却透着茫然的睛，心中升起一难以言喻的复杂绪。

他试探着问：“拂宜……你是否失忆了？”

面对丹凰的试探，拂宜并未遮掩。

她坦然地了，甚至还带了几分不以为意的轻松：“确实记忆混，许多前尘往事，如隔云雾。不过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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