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捷并未将压制柳病的方秘藏。在确认此法对病患确有遏制之效后，她便将其整理成册，分享给了永业城中那些曾拒绝过她、或对此病束手无策的大夫们。

大夫们本来心有狐疑，毕竟此病向来被视为绝症，且方中几味琅越草药在中原并不常见。但总有几个心怀仁术、敢于尝试的，谨慎取用后，竟真的见到了先前只能睁睁看着恶化的病得到了控制。

消息渐渐传开，虽非治之法，却也给了许多沉沦苦海之人一线生机，城中医者看待江捷的目光，悄然多了几分敬重。

一日，冬煦，江捷正于窗翻阅一本厚重的大宸医书，静静思索。顾妙灵悄无声息地走到她旁坐，脸依旧是惯常的冷淡。

江捷并未抬，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，却知是她，自然而然地开，声音温和：“我自幼所学，乃是琅越医理，效法天地，善用草木之灵。而大宸医术，更重经络五行，辨证施治，用药佐使，十分严谨。二者路径殊异，却皆指向祛病延年之同一归途。”

她轻轻合上书，侧看向顾妙灵，即坦诚又谦逊，“其中微之，我也尚在摸索研习之中。”

自那日后，顾妙灵虽未明言想学，却开始默默地跟在江捷边，看她药，听她讲解药。江捷心领神会，也不破，只在日常诊治与采药时，将其中理细细分说。

江捷常背着药箱，城郊山野，为缺医少药的村民免费诊病。顾妙灵总是沉默地跟随左右，递送药材，协助包扎，那双原本笑观风月、后浸透绝望与恨意的睛里，渐渐映了山野的翠与人间的疾苦。

这天，两人在山崖边采集一味珍稀草药。江捷为取那在险的植株，脚岩石忽然松动，形一晃，看就要从数丈的崖跌落。虽非绝，但若摔实了，骨之伤在所难免。电光火石之间，数韧的藤蔓如灵蛇般从旁疾而，准地缠住江捷的腰肢与手臂，猛地将她拉回安全之地。

顾妙灵在一旁看得分明，中瞬间布满惊疑，脱而：“她……”

江捷站稳形，抚平微的衣襟，对着一片空无一的山林方向温声：“她叫小七，是保护我的人。”

顾妙灵跟在江捷边时日不短，竟从未察觉此人的存在，其隐匿功夫，堪称鬼魅。

“小七，”江捷又唤了一声，“来吧。”

只听一声不满的轻哼，一小的影如同从空气中凝结来般，骤然现在两人面前，正是小七。她先瞪了着简单素衣衫江捷和顾妙灵一，又低扯了扯自己上千年不变的夜行黑衣，语气带着十足的嫌弃：“我不想再穿黑衣服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人已再次消失不见，只余原地的些许气波动。

江捷不由失笑。回程路上，她便拉着顾妙灵拐了城中的成衣铺，细细挑选起适合小七这个年纪少女穿的衣裙。

正当她拿着一件鹅黄的裙在顾妙灵前比划，斟酌颜是否合适时，空气中凭空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别扭的声音：“我要那件粉的！”

人影依旧不见。江捷脸上浮现淡淡的、了然的微笑，依言买了那件粉霞般的罗裙。

两人抱着新衣走店铺，踏上回府的路。刚走不远，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。江捷意识回，只见数骑骏疾驰而来，为首之人玄甲未卸，风尘仆仆，眉目冷峻，不是宋还旌是谁？

年关将至，他们练兵结束了。

几乎是本能地，江捷中骤然一亮，脸上个极欣喜的笑容，朝着那个方向用力挥了挥手，扬声唤：“灰鸦！”

端坐上的宋还旌也于此时看见了她。他的神骤然一，勒住缰，速度缓了来，对着她微微了，脸上却没什么表，心中满是困惑与不解——他不懂，在经过那般彻底的欺骗与冰冷的坦白后，她为何还能如此毫无芥，甚至像见到久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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