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这一切，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
他脱掉自己上那件已经沾的睡袍，换上一件净的，然后掀开被，躺到了厉栀栀的边。

他侧过，看着近在咫尺的、陷沉睡的恬静容颜，犹豫了一，最终还是伸手，将她小柔的，轻轻地、却定地，揽了自己的怀中。

她的温，带着淡淡的栀香和他留的、清甜微腥的气息。

她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，发一声满足的喟叹，睡得更沉了。

徐琰收手臂，将她抱得更了些，轻轻抵着她的发。

浅的眸在黑暗中睁着，里面翻涌着无人能懂的、复杂而晦暗的绪。

卑劣的窃喜，重的罪恶，尖锐的自卑，无奈的怜惜，以及一扭曲的、仿佛偷来的、转瞬即逝的温和占有。

他就这样抱着她，一动不动，仿佛要抱着这偷来的片刻温存直到天荒地老。

徐琰闭上睛，鼻尖萦绕着她的栀香，耳边是她的呼声，这一刻的时光安静又好。

他知，等明天早上厉栀栀醒过来，又会恢复成那个骄纵的小姑娘，会推开他，会骂他，可他一都不难过。

只要能像现在这样，抱着她，受她的温度，他就觉得足够了。

夜渐，房间里的荔枝香和栀香渐渐合在一起，缠缠绵绵，像一场无人知晓的心事，在静谧的夜里悄悄蔓延。

晨曦穿透米白的遮光帘，照亮空气中浮动着的细小的尘埃。

厉栀栀是被颈间温的呼扰醒的，她意识回笼的瞬间，便察觉到自己正窝在一个实的怀抱里。

鼻尖萦绕的荔枝香清冽净，和她惯用的栀香截然不同。

她猛地睁，撞徐琰恬静的睡颜里。

少年的睫纤密，像蝶翼般覆在，鼻梁，是淡淡的粉，褪去了白日里的怯懦，竟有惊心动魄的好看。

厉栀栀的心漏了一拍，随即涌上一烈的落差。

她昨晚分明梦到了爸爸，梦到小时候父亲把她抱在膝，给她讲星际战场的故事，可梦醒后，边躺着的却是徐琰。

这个抢走她所有的祸害。

怒火瞬间烧遍四肢百骸，她抬起脚，狠狠踹在徐琰的腰腹上。

“唔！”徐琰闷哼一声，从睡梦中惊醒，重重摔在地毯上，额角磕一片红。

“谁允许你碰我的？”厉栀栀坐起，拢了拢松垮的睡袍，杏圆睁。

徐琰撑着地板坐起来，发丝凌，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，他看着厉栀栀，委屈地瘪了瘪嘴：“这是我的床，是你自己走错房间爬上来的。”

“你还敢嘴？”厉栀栀更生气了，光着脚踩在地毯上，抬脚又往他上踢了几，力不算重，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，“给你脸了是不是？”

徐琰立刻噤声，不敢再辩解。

他抬起，漉漉的睛望着厉栀栀，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小狗，可怜又无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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