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若恢复意识时，首先受到的是笼罩全的沉重疲乏和腰腹间持续的钝痛。咙涩，仿佛有千斤重。她艰难地睁开，适应着病房柔和的光线。

“蓝小，你醒了？觉怎么样？”一位护士正在记录监护仪数据，发现她睁，立刻俯轻声询问，并熟练地检查了她的瞳孔反应和基本意识状态。蓝若眨了眨，尝试发声音，却只逸一丝气音。护士用棉签沾了她的嘴，温和地说：“别急，慢慢来。你昏迷了几天，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
主治医生带着一位住院医师走了来。几乎同时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，程煜和周自珩一前一后快步走。程煜脸上混合着狂喜、张和未消的愧疚，几乎是冲到床边，又在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，低低唤了声：“蓝老师……”周自珩则站在稍后一步，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安然无恙。

主治医生是位五十岁上、气质儒雅的白人男，他显然对程煜这位连续数日守在医院、动用了可观资源确保病人得到最佳治疗的年轻亚洲面孔有印象。他朝程煜微微颔首，目光也扫了一陌生的周自珩，随即转向病床，用清晰平缓的英语开始说明况：

“手术非常成功，血都得到了妥善理，没有伤及重要脏。目前患者生命征平稳，意识清醒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示意住院医师将一些术后护理和观察要打印来，“接来需要密切关注伤愈合、预防染，并且要开始循序渐的康复活动。我们会安排理治疗师介。由于失血较多，你会到异常疲劳和虚弱，需要充分补充营养和休息。”

医生的话语专业而简洁，更多的注意事项都落在了随后递到程煜手中的那份指南上。

病房安静来。蓝若缓了缓神，声音依旧虚弱，但已能成句：“我……睡了多久？”

“六天，从事那天算起。”周自珩先一步回答，声音平稳。

六天。蓝若消化着这个信息，时间比她想象的要。“那……同学们呢？研学……”

“学校启动了急预案。”程煜接过话，声音有些发，“第二天……大分同学和老师就改签机票提前回国了。我……我跟学校申请了留来。”他垂，不敢看蓝若的睛，那份沉重的疚几乎要溢来。

蓝若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和握的拳，心明了。她没有破这份少年心事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问：“那周自珩同学，你怎么……？”

周自珩神如常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行程：“我跟着大队一起回去了。安顿好后，代表班级同学过来看看老师的况。”

蓝若心里掠过一丝清晰的疑惑。这并非普通的探望，从中国东飞往洛杉矶的直航航班通常需要十二至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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