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问题吗？”蓝若刻意保持了一秒恰到好的震惊和无措，纤的睫微微颤动，仿佛被这直刺心的问题击中了心某不愿及的角落。随即，她像是认命般，轻轻吐一气，将那段早已在心底反复打磨、烂熟于心的答案，用一带着疲惫与追忆的语调，缓缓。

“大学时，”她声音微哑，带着某理想主义者独有的怅惘，“觉得新闻人就该铁肩担义，妙手着文章，于是带着满腔不合时宜的忱奔赴边境，誓要为弱者发声，为他们争取应得的利益，记录被主视野忽略的真实。”

她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，仿佛能穿透时空，看到那片焦灼的土地。“可是……枪林弹雨朝不保夕的生活，危险丛生，人与人之间互相猜忌、倾轧，虽然也见证过绝境中迸发的人光辉，但更多的，是被人的暗面反复灼伤。”她似乎在斟酌用词，试图描绘那无形的、却骨髓的创伤。

“用了一年，”她语速放慢，带着一沉痛的了悟，“我才真正意识到，自己当初的志向是多么稚，在冰冷的现实和呼啸的枪炮面前，是多么不堪一击。”她抬手，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左臂的石膏，这个动作与她的话语形成了无声的互文。“失眠、受伤、营养不良……和神状况都每况愈。后来我想通了，古人说，达则兼济天，穷则独善其。也许……我该先学会过好自己的生活。”

她收回目光，看向周自珩，脸上一仿佛被空力气般的、切的疲惫神，仿佛真的已被那段过往耗尽所有与力，只想退回最普通、最安稳的壳里。“所以就回国了。想找个普通、安稳，远离纷争的工作，过上简单、朴实、平凡的生活。”

这段表演真挚、生动，层次丰富，真假参半，难以分辨。周自珩凝视着她脸上那毫不作伪的、带着磨损痕迹的脆弱神，一时竟被那烈的疲惫所攫住，心中那绷的、审视的弦，现了极其短暂的松动。

这番说辞，是她当初应付王主任那说辞的proax版，渲染力与细节真实都不可同日而语。

然而，周自珩很快从那一瞬的失神中挣脱来。他底刚刚泛起的一丝波澜迅速平复，重新凝结成冰。

他并没有因为蓝若此刻展现的脆弱而产生丝毫怜悯或放松警惕。他像是经验丰富的猎手，绝不会因猎一时的示弱而掉以轻心。

“很动人的故事，老师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听不褒贬，却接着步步，不给蓝若任何息的机会，“那为什么，您应聘保洁的这段经历，会在职圣晖时，被悄无声息地‘抹掉’呢？”

蓝若心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，甚至反将一军，带着一丝恰到好的疑惑：“哦？如果这段经历真的被抹掉的话，周同学你……又是怎么知的呢？”她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，试图夺回一丝主动权。

周自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，像是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。“老师，”他前倾，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，死死盯住蓝若，不容她闪躲，“是我先问的。先回答我的问题吧。”

他的神充满了压迫，就像毒蛇咬住了猎，死死不松。那审视的、仿佛能剥离一切伪装的神，就像是缓缓输送毒的毒牙，意图麻痹猎的神经，瓦解其意志。

在他的视，蓝若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垮塌了一丝，她似乎终于是败阵来，低，声音也低了去，带着一无力的茫然：“我不知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加重了些许无奈，“我也不知，为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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