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晖公学私密台球厅，昏黄的灯光，将绿绒布台面照得如同潭。周自珩没拿球杆，整个人陷在角落一张厚重的质单人沙发里，盯着那颗孤零零停在底袋的黑球，神没有焦。空气中还残留着几分钟前他与卫锋随意击球时，巧克粉沫的淡淡香气。

刚才卫锋接到电话，只简短“嗯”了几声，便对他比了个手势，起去拿东西了。包间里顿时只剩周自珩一个人，以及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滴答声，衬得空间愈发静谧。

卫锋的效率得惊人，或者说，动用他父亲安保公司那些游走于灰地带的手段，确实比正常渠要快得多。仅仅两天，前因后果已然清晰。

门被推开，卫锋去而复返，手里多了一个纸文件袋。他反手关上门，走到周自珩对面的脚凳坐，将文件袋随手扔在两人之间的吧台上。

“搞清楚了。”卫锋拿起旁边一瓶未开封的矿泉，拧开了一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是城南旧街区那边的几个混混，平时就些偷摸狗、拉车门顺零钱的小勾当，偶尔也抢抢落单的路人，或者威胁一放学不走大路的学生‘零钱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：“前段时间附近学生家反应激烈，校方合警方在那片加了巡查，设了固定岗，他们也就消停了好一阵。本来底就不净，加上最近警察查得又，没什么‘活路’。正好蓝薇联系上他们，价钱开得不错，就接了这单。”

周自珩的视线终于从台球桌上移开，落在那个纸袋上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开始有节奏地敲击，嗒，嗒，嗒。

“至于原因，”卫锋瞥了他一，语速加快了些，“蓝薇给的理由很简单，就是看蓝若不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将属在电话里汇报的心容转述来。

周自珩敲击扶手的动作顿了一瞬，眉峰蹙起。

卫锋看他这反应，脆不说了，拿起又喝了一，示意他自己看报告。

周自珩倾，用修的手指挑开文件袋的封，目光迅速扫过报告，最终停留在其中一页打印来的聊天记录截图上。是那句来自蓝薇的指示【我要她彻底无法上班】。

冰冷的文字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。周自珩的神沉了去，之前的猜测被证实，但确认的瞬间，并没有解开谜题的轻松，反而像吞了只苍蝇般腻烦。他拿手机，直接拨通了程煜的号码。

电话那很快传来程煜咋咋呼呼的背景音，似乎又在机械工坊捣鼓什么。“喂，周少？难得啊，主动打电话给我？”

周自珩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直击要害，“上次误会，你偷听到有人议论蓝若应聘保洁的事，怎么说的，原话还记得多少？”

“啊？那个啊……”程煜在那边挠，金属碰撞声停了，他努力回忆着，“我想想啊……好像是有个女的说，‘……想办法羞辱一蓝若，安排她应聘保洁失败……’，哦对！还说‘……摇一变成了辅导员！……上就要被裁了！……’，语气酸溜溜的，不服气的样。的真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那嫉妒别人走运自己倒霉的调调。”

听完程煜叙述，周自珩心里大致有了判断。可以肯定，那个抱怨的女人，就是蓝薇。因为自己面临裁员，而原本以为可以肆意羞辱、境况应该更糟的表蓝若，却不仅没如她所愿，反而差错成了备受关注的辅导员，心态彻底失衡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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