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自珩再也忍不住，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，猛地向前扑去，想要投那个记忆中永远为他敞开的、最温安全的怀抱。

“妈……”

千言万语，在及那虚幻光影的瞬间，坍缩成一句带着泣音的、最本能也最刻的呼唤：“我好想你……”

梦中的周芸，只是用那双依旧温柔似的睛望着他，带着无尽的怜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。她抬起手，慈地、轻轻地摸了摸周自珩的，指尖穿过他柔的发丝，带来短暂而虚幻的藉。她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翕动，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轻如叹息的叮嘱：“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话音未落，周自珩怀中那温而真实的骤然消失。他猛地收手臂，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空气。

“妈——！”

他朝着母亲影消散的方向绝望地呼喊，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虚空。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，留血淋淋的空。他不甘心，开始奋力朝前奔跑，试图追回那逝去的温，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失去。

周围的景在奔跑中扭曲、变形，彩变得烈而怪异，如同打翻的调盘。他闯了一个光怪陆离、充满迷幻彩的领域，仿佛踏了某个象画家的梦境。前方，一个模糊的白影在晃动的光影中若隐若现，那影纤细，带着一熟悉的廓。

是母亲吗？

周自珩心中燃起一丝希望，用尽全力气追上去，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，急切地将她转过来——

然而，映帘的，却是蓝若那张脸。

妆容未卸，依旧是“山鬼”那般妖异与清纯织的模样，半张脸上的绿叶面不知何时消失了，一双清澈却又不见底的眸，正平静地、甚至带着一丝探究地望着他。

“怎么……是你……”周自珩怔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，抓住她手腕的力却不自觉松了。

天旋地转。

场景瞬间切换，他又回到了那个喧闹而诡异的“幽冥仙踪”舞会现场。音乐在耳边轰鸣，光影诡谲。只是，前的蓝若，与他记忆中的画面有了——她前那片被酒洇的纱衣并没有被巧妙的绢装饰所遮掩，的渍暧昧地贴覆在肌肤上，勾勒诱人的弧度，半透明的布料，白皙的肌肤和隐约的廓更加引人遐思。

她看着他，脸上没有平日的温和或疏离，反而带着一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妖异的魅惑。她抬起手，微凉的手指带着一丝夜的寒意，轻轻挑起了他的。那……的，带着一奇异的熟悉，竟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小时候被母亲抚摸脸颊的温柔。

“你刚刚叫我什么？小周同学？”蓝若的声音也变了，不再是平日里那平稳的语调，而是带着一丝沙哑的、撩人的意味，每个字都像羽搔刮着他的心尖。

周自珩的脸“唰”地一红了，一直红到了耳。梦境与现实错，刚才急之，他抓住人似乎真的喊了……妈妈？大的窘迫将他淹没。

蓝若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，那双带着凉意的手指并没有离开，反而顺着了他发的脸颊缓缓，掠过他的耳廓，最后停留在那得几乎要滴血的耳上，轻轻挲着。

“我可生不你这么大的儿。”她轻笑，语气里带着戏谑，目光却像带着钩。

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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