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温聿铭在一起的时候，舒瑶和他来得勤一些。纪玉芳对女儿找的这个男朋友很满意，常叮嘱舒瑶带他一同来吃饭。

比起与亲儿之间的生分嫌隙，纪玉芳对温聿铭反倒更络。

与其说是希望女儿嫁得良人，倒不如说是希望女儿早早结婚，断了儿的念想。

私人疗养院位于城郊，环境清幽，绿荫掩映。单人居住区的布置仿如居家，米窗帘半拢，木质家温。

“瑶瑶来了。”

见到舒瑶，纪玉芳中浮起些许光亮。

这两年，纪玉芳苍老得明显。

曾经保养得宜的脸庞爬上了细密皱纹，乌发间也窜零星白丝。昔日舞台上优雅从容的人，终究被岁月与心事磨了倦意。

听张姨说，母亲最近状态好了很多。

舒瑶打开保温桶，里面是早上刚炖好的板栗汤，还温温地冒着气，“最近太忙了，都没有时间来看您。”

她往碗里倒着清亮汤，用勺舀着板栗和，将装好的碗和汤勺递纪玉芳手里，“妈，趁喝。”

“这几天张姨家里有事，告假回老家去了。中午陈姨会过来，我让张姨把您忌的都跟她打过招呼了。”

舒瑶拆开包着的蓝白郁金香束，抱着瓶换，一枝一枝修剪杆。

纪玉芳喝了一碗里的汤，左右没看见温聿铭的人影，心底那残存的希冀，顿时消散一空。

她放手里的碗，啜嚅着嘴，声音有些发：“瑶瑶，怎么没看见小温跟你一起来……？”

舒瑶正在修剪杆，握着剪刀的手颤了一，险些戳到手。她清楚，不她怎么想瞒住母亲，分手的事，她迟早也会知。

“妈，我和小温已经分手了。”

提起温聿铭，舒瑶的脸有些苍白，心里只有无尽的愧疚。早知如此，她当初大概也不会跟他在一起，平白无故地将他也卷来。

温聿铭确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。

好到她坦白自己不他，坦白自己轨，坦白那不堪的关系，将自己血模糊千疮百孔的心掏来给他看——他却只是轻轻抱住她，低声问：“是不是很疼？”

怎么会不疼呢。

她已经快被疼死了。

在一起一年多，他们连床都没上过。可温聿铭不傻，又怎么会连她不愿意跟他都看不来。

这人怎么可以连句怨言也没有，还能安她：不着急，我想等你好准备。

他说，比起她的，他更她明媚的人。

那样的她，他真挚而烈地着。

如果温聿铭当初只是一个睡不到她，会跟她闹脾气，质问她缘由的人。

她大可毫无罪恶地脱，顺理成章地甩给他一个拙劣又实诚的理由：我有忘不了前男友，所以不想和你睡。

可他偏偏就是一个那样好的人，好到让舒瑶揪不他的一不好。

纪玉芳僵着，咙顿时发不一丝声音，圈瞬间红了起来。隔了许久，才从咙里挤几个字：“跟你哥……”

她想不通，自己究竟造了多少孽，报应在自己这一双儿女上。让他们兄妹不像兄妹，不顾人德地纠缠在一起。

即便她再恨舒明成当年那些肮脏过往，恨他毁了这个家，却也从未想过事竟会走到这一步。

自己相伴了二十几年的丈夫，竟然觊觎亲生女儿的貌。偷拍女儿的针孔摄像，却差错记录儿和女儿媾的场景。

如若不是儿那天的坦白，自己恐怕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。这场二十几年的婚姻如同泡影，也将她牢牢困在这囚笼里，不得脱。

可她终究是一个母亲，一个无法睁睁看着女踏渊的母亲。

“瑶瑶，没有人会祝福一对的兄妹……”纪玉芳抓住女儿冰凉的手，声音绝望，颤声哀求，“听妈妈的话好不好，你跟岑岑断了，现在还来得及……”

她怎会听不儿袒护女儿的话，任自己如何气愤都无济于事。一意孤行的儿，她左右不了……可是女儿不一样。

只要她跟舒岑说她不愿意跟他在一起，是不是就能让他们分开。

但凡有一线希望，她就一定会想办法分开他们。

“妈……”

舒瑶颤抖着，手中的剪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，泪掉来。

“我和哥哥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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