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瑶沉默了很久。

“兄妹怎么了？”舒瑶有些失声，心里那绷着的弦彻底断了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温聿铭想解释，却发现自己无从解释。

“你手机里那个加密相册，我偷偷打开看过……那里面全是你们的合照。有些…太过亲密了，不像兄妹。”

“我不知该怎么办。我知这样不对，我知我们会被骂，会被唾弃，可能一辈都见不得光。可是…”她在的泪又涌来，“可是我离不开他。他就像在我心里的一刺，来会血，不又会一直疼。”

她心里的那个人，从一开始就不是他。

“就像你看到的那样，我们在一起过。”

温聿铭苦笑了声：“我怎么知？瑶瑶，你看他的神，跟看任何人都不一样。”

可看着舒瑶泪满面的脸，那些批判的话卡在咙里，一个字也说不来。

她只知，哥哥既是毒，也是解药。离开他会死，靠近他会一起腐烂。

“兄妹就不能上彼此吗？兄妹就不能想要在一起吗？法律不允许，德不认可，所以我们就活该痛苦，活该分开，是吗？”

舒瑶向前一步，在昏暗的光线里直视着他，“温聿铭，你告诉我，如果你上了一个不该的人，你会怎么？是顺从自己的心，还是听别人的话，把自己活活憋死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温聿铭立刻说，声音却抖得厉害，“我只是…我只是不明白，为什么会这样。你们是兄妹啊，瑶瑶。”

这一刻，死寂。

她不知纪玉芳在门看了她和哥哥多久，也不知此刻的温聿铭知她和舒岑的关系有多久。

温聿铭说不话。

他看着前的女孩，那个他用心了这么久的女孩，此刻像一只被困住的幼兽，绝望又倔。他突然觉得很累，累到不想再去评判对错，累到只想问一个问题。

她并不惊诧他的态度，毕竟这样兄妹的关系，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。

他她啊。

即便知了真相，第一反应也不是愤怒或厌恶，而是心疼。

他的声音更哑，神痛苦：“……有哪个妹妹会和自己的亲哥哥接吻啊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她听见自己问，声音陌生得像别人的，如同一没有灵魂的人偶，“你现在觉得我很恶心，对吧？觉得我们很变态？”

可是他知，等不到了。

他能说什么呢？说这是错的？说这是变态的？

可就算是腐烂，她也想和他烂在一起。

“在此之前，我从未怀疑过你和他的关系，直到你哥车祸，你去照顾他之后。你对我若即若离的态度，我开始不安，于是开始怀疑……”

温聿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，疼得他不过气。他想抱抱她，想告诉她没关系，想说他可以等她，等她慢慢走来。

“你…你怎么知？”

依然会恐惧。就如同一年多前，她和舒岑的关系被母亲发现的那一刻。

心疼她承受了多少挣扎，多少自我厌弃。
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他轻声问，“回到他边？继续这…这关系？”

久到温聿铭以为她不会回答了，她才慢慢开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我不知。”

舒瑶知自己瞒不住了，也累了，不想再瞒了。

就算她上的是自己的亲哥哥，就算这段惊世骇俗、违背常，他还是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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