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瑶醒过来的时候，窗外天已经大亮。

她眨了眨涩的，视线逐渐清晰，记忆如般涌回。那些恶心的话、恶心的几乎渗她的血里。

好恶心，好脏，好想吐。

“瑶瑶，你醒了？”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，沙哑得近乎失真。

舒瑶机械地转过，看见舒岑坐在那里。

他的睛方有明显的青黑，脸比她记忆中苍白得多，发也有些凌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舒岑伸手想碰碰她的脸，但在半空中停住了。他的手收回来，握成了拳：“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舒瑶还是不说话，只是把视线移开了，望向窗外。

天灰蒙蒙的，像是要雨。

“医生说……”舒岑的声音有些涩，“你里的药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了，脸上的伤会慢慢好，手腕上的勒痕……涂了药，也不会留疤。”

“别碰我。”舒瑶终于开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他想碰她的手的手僵在半空中，一时有些尴尬。

“脏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
舒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，疼得他几乎无法呼。

看着妹妹蜷缩在病床上的样，空的神和红的脸颊，自责淹没了所有理智。

“瑶瑶……”他的声音哽住了。

“你去。”舒瑶闭上睛，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“瑶瑶，我知你现在——”

“去！”

他的瑶瑶宝贝，他的心肝宝贝。

她在赶他走。

舒岑布满血丝的底发红，心脏疼得发闷，几乎不过气，仿佛被了力气：“好，我去。有事喊我，我就在外面守着你。”

他站起，在原地站了几秒，然后缓缓转，走了病房。

病房的门关上了。

舒瑶睁开睛，泪无声地来，浸了枕。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哥哥。

明明不是他的错，明明他最疼她。

可那些恶毒的话就是控制不住地往外冒，像了刺，扎伤别人，也扎伤自己。

———

舒瑶在医院住了叁天。

警察来过两次，了笔录。周佑被抓了，证据确凿，周家想私了，被舒明成冷着脸拒绝了。

纪玉芳哭了好几场，骂周佑不得好死，骂周家养这畜生。

舒瑶全程没什么表，问什么答什么，多余的一个字都不说。

院那天，舒岑来接她。

她走医院大门，光刺得她眯起了。舒岑撑开伞走过来，遮在她。

北市的十月，难得有这么烈的太。

舒岑想牵她的手，颤抖着伸，却又默默地收回，保持着半步的距离，不敢再靠近。

她还是不愿意理他。

“车在那边。”他温声说。

舒瑶木然地，跟着他上了车。

一路无话。

回到家，舒瑶径直上了楼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她锁了门，背靠着门板缓缓坐到地上，抱着膝盖，把脸埋去。

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，停了一会儿，又离开了。

舒瑶在地上坐了很久，直到都麻了，才慢慢站起来。她走到浴室，打开龙，温的涌来，很快充满了浴缸。

她脱掉衣服，踏里。

温很，得肤发红，但她觉得不够。拿过沐浴，挤了很多在手上，开始用力搓洗。

手腕上的勒痕已经淡了很多，但手指上去还是会疼。可她不在乎，只是用力地搓着，一遍又一遍。

周佑碰过的地方。

他的手指，他的嘴，他呼的气息。

好脏。

舒瑶的手越来越用力，肤被搓得通红，几乎要破。可她停不来，那恶心的觉如影随形，黏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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