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多猜想终于彻底落实，不再有一分别的可能。是她。是至亲，到这地步。

桑黎把她藏得很好。代价，是她此生不能再离开西域。又有什么？许多西域人亦如此，生养于斯，亦终于斯。她何必贪心，去想一个永生永世都不愿回望的伤心地，哪怕母亲们尸骨无存，哪怕过去所有回忆都心照不宣湮灭在大火里，而她甚至连去翻找遗迹的机会都不再有了。

桑黎笑了笑：“圣女大人的贵客，怎能怠慢。”

西域人她是因为她是圣女，但曾经有人她却只是因她作为她。那毫无保留。

靖川的睡意一一褪。微微动了动，仍吐不话。幸好整张脸埋在卿芷腰侧，只有眨动时睫轻轻刮过的，见不了全貌。不过，靖川也不知自己此刻神，究竟是怎样。

作为靖川过去的老师，亦是她母亲的友人，卿芷思量过后，觉得有必要替她们，及自己，略作清算。

卿芷目光沉沉：“来西域之前，圣女可是在中原大？若我未记错，此地上一位国主乃是迦陵公主。依她份，加之西域人血脉，应远未到退位之时。”

想必靖川也已知了。

卿芷脸一白。

“多谢。”卿芷拱手谢，视线却落在另一空旷的地方，“还有一事，愿国主成全。是关于圣女这几年的成。”

这个幻想到底太荒谬、太好，到底是她一愿靖川还有完整而幸福的可能的私念。

“仙君怎血人？分明是先前中原与西域好，我们公主亦与一位中原贵族远婚，却不想那边狠毒无耻，直接了杀手，连尸骨都不留。我们西域人只信神，国主是承天恩之人，着半神之血，我与其它民，怎可能去陷害她！”

她抬起手，指尖搭上后剑柄，握，一寸一寸。金属，声冰寒。

“您与其他人，实在得不怎好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推门，大的女人等候已久，琥珀珠盯过来。

磨蹭一会儿，她起离去，留少女一人在寝殿。

她：“仙君。”

卿芷未落座，只应：“国主大人，愿百忙中见我一面，实在激。”

桑黎见卿芷神，便了然她已知了许多。索不再隐瞒，嘴微动，沉寂之中，念一个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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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黎听她一句句问话，惊愕之余，皱眉，解释：

“我记得。”卿芷，“晚上见。”

恍恍惚惚地，想起桑黎对她的保证。只要是在西域，便无人能威胁她命。上次是她主动献才受伤，大抵她确实如何胡闹，桑黎都有办法摆平。

——无论如何……

她却难以忍受般偏过了视线，用力地转开，闭以轻浮的语气：“芷答应过我，今夜，别忘了。”

“那是谁的杀手？”

西域无四季，西域的天永远晴。它不会有要落不落的雨，不会时时晴，恭顺臣服，一成不变。

是一双墨的眸，正也垂眸看着她。清凌凌的光，视线错一瞬，雾蒙蒙了。盈满柔。

天一一焕光。

如今靖川望着卿芷的睛，那么清晰地意识到，那觉正在回。

不多拖泥带，卿芷问：“说到她，我正有些事，缺些眉目，望国主大人解答。”

最好，她们仍还活着。

各自有要的事，她们温存的时间并不很多。迈云石阶梯，一位士兵如约到来，卿芷微微颔首，负漆黑剑，随她到隐蔽的偏殿。她们脚步不徐不疾，仿佛不过是浏览这金碧辉煌的风光。

忘记了被的觉。

久的沉默里，愈发局促。靖川起伏加快，几多无措，却又抬起，意识望向卿芷。

“是您篡了位，还是她遭了他人陷害，只得让位于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