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芷走门时，意识去摸自己那九寸蝴蝶刀。落了空。恍惚间她的手指搭在腰间，忽然想起随着记忆一起被抹去的是她对那个孩的。那蝴蝶刀，她量靖川手臂而决定的、如刻画她成轨迹的度。

她先前竟只把它，当一普通的刀。

好似控制不住目光，只顾要死死勾连在少女上。一回到漫无目的，走过漫的回廊，指尖抚过墙上雕刻的画。曼妙的唱，升起在四方角落，回。漫天神佛注视，她如被剥去，只剩灵魂赤，受着审。

没护好她们。

甚至于，如今也未护好她。

当初她剑后意气风发，不过叁日便夺年轻一辈的魁首。

剑好，轻功好，连人，也得好。

白裘策，星飞雪。

他人所言，十分风雅。

于是天之事，那时，亦只觉无所不能，无所不可。她是几百年来，最有望踏破红尘登仙者。

一声铿锵的金石之鸣。

剑击于地。卿芷把光抱回怀里，良久，叹了一声。

如在自言自语，如与古剑密话：

“到底，是太狂妄。”

这沉息千年的古剑，无言着。

她错过了。

那叁年，发生了什么，不必再讲。往后，她不能再放纵靖川，这般沉落。

她不会再放开她。

念一闪而过，眸光沉沉，倏地惊醒。

不。

她并非，要独占去她，她的人生，她的往后。

只是希望她，不要再走偏。

定是这般。她也算她半个辈，也曾与她的母亲谈过往后如何培养她。

殿的人仿佛已适应了她的存在，不再见她便噤声。几个守卫闹闹谈着闲话，卿芷仔细一听：

“祭典……”

捕捉到这个词。

“祭典要来了。”

“又可以看见圣女大人祭舞了。”

“今年虽多舛，却比前几年要好许多。天神在庇护我们，让国主与圣女大人代行使命。”

“我好想念她。”一位士兵笑，“几年一度。不知此次，可否与她……”

她们渐走远了。

“祭典？”

日月转，快是一瞬便到夜。

火燃得烈，一晃一晃照着少女的脸。

她枕在卿芷膝上，有一没一玩着手里一缕黑发。晴不定的脾，早晨赶着人走，晚上却又笑颦如，敞了门迎卿芷来。两人对前几日的意迷，心照不宣皆未开，此刻仿佛不过最普通的亲昵，一如关系近的亲朋。只是卿芷低时，衣襟间那痕迹便若隐若现地映。

白雪落梅，这梅已枯成淡粉，架不住她清修岁月里沁的苍白。

靖川慢慢翻了翻，侧睡般，一只手搭在卿芷膝，脸颊贴在女人大上，：“不过是观星象而办的祭祀。传说天神会借星象降启示，叫我们以祭典通灵，禀报国事。有时一年甚至要办两次，有时十年不见一次。”

卿芷稍稍低：“听来是场盛事。”

靖川被她垂落来的发丝搔得，抬手一挽，那密不透风的黑发便如帘般撩开去，火光又一次照。

她笑了笑：“是很闹。到时，你也来吧。”

卿芷心一动，低声：“我不怎明白西域的信仰，也可以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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