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站着没动，脸上也看不什么变化。

郡守夫人的脸彻底沉来：“你到底要什么？”

元晏借机，直扑围屏。

“府上规矩这么严么？”她好似随闲谈，“气的短，迈步的快慢，都能分毫不差。一个小丫这样活着，未免太累了些。”

元晏却已经不再看她，抬脚便朝围屏那边走去。

甜腻异香正从少年鼻间源源不断地往外漫，借影为引，织一场笼罩全城的梦。

“你看见了吗？”郡守夫人看向元晏，满脸是泪地笑了，“你看见了吗？严儿快醒了……他真的快醒了……”

元晏早有防备，抬臂一挡。

空气里的异香陡然重。

“没事的……严儿不怕，娘在这儿……”

元晏翻手又是两枚五铢钱连珠弹，得那偶人形一偏，自己借势旋，抬脚便踹。

“他只是睡着了。”郡守夫人把怀里的少年抱得更，哽咽着摇，“我守了他这么久，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……求求你……别我……”

不能再拖。

郡守夫人颤抖着抱他怀，从袖摸一把薄刃，熟练地往自己腕上轻轻一划。

元晏盯着小丫鬟看了片刻，忽然笑了笑：“我原先只当夫人病得糊涂。现在看来，是有人在后装神鬼。”

元晏定在原地，忽地恍惚了一瞬。

郡守夫人浑然不觉疼，捧着自己血的手腕，小心翼翼凑到少年边：“来……严儿，喝一……喝了就不难受了……”

手腕传来一阵剧痛。

血顺着角慢慢渗去，少年惨白的脸竟一红起来。

“凭你也想拦我？”

元晏并指拈起最后一枚五铢钱。

地拦在丫鬟面前。

元晏神一冷，反手探向腰间，灵力五铢钱中，屈指一弹。

鲜血瞬间涌。

铜钱正中丫鬟手肘，整条手臂向外折去，袖一垮，里面的木茬、齿和几缕牵丝。

后原来还藏着一箱。

十四五岁的少年，穿着簇新衣裳，发梳得整齐，脸上薄薄扑着脂粉。若不注意周笼着的灰败死气，远远看去，倒真像睡着了。

“喀嚓！”

箱被撞得侧翻在地，从里面一个人来。

她不是不知该什么。

郡守夫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，连带爬跌到箱前，一把护住那少年的，慌地把他从地上抱起。

“别碰他——！”

元晏不自觉往前半步，却又鬼使神差地退回来。

偶人倒飞去，重重砸向围屏。大木屏剧烈一震，轰然倒塌。

再拖去，宁邱她们就要拦不住了。

“姑娘，莫再看了。”

就在这一瞬，丫鬟垂在侧的五指骤然成爪，直扣向元晏咽。

原本倒在地上的偶人，不知何时已经贴近她后。

果然不是活人。

后风声又起。

可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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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晏刚偏，几缕细丝已着她耳侧掠过去，钉后的帐钩里。她若是慢上半拍，这一缠住的就不是幔帐，而是她的脖。

“别动我的孩！求求你……求求你……别碰他……”

她早有防备，矮侧闪，一掌着她耳侧劈过，重重拍上墙，竟震得粉灰簌簌直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