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喜经营公司吧？顾清霜忽然问。

明骊一怔，而后坦然：跟舞比起来，我对舞的更纯粹。你不也是吗？

顾清霜却沉默片刻，缓缓摇：我以前很喜生意。

在她很小的时候，顾柳甫会经常给她讲华尔街的投资故事，一朝间建起楼，一夕间大厦倾塌，数字世界里的变幻莫测，也是顾清霜生活里的一分。

在顾柳甫的影响，顾清霜小时候看的书都是投资经，还曾大言不惭说要将顾氏集团带向新的度。

然而后来对顾柳甫的厌恶连带着厌恶了整个行业。

卫医生说这也是一应激反应。

顾清霜从没跟人说过自己的理想，在所有写理想的作文里，顾清霜写得都很模版化。

所以大家都以为她的理想职业是医生。

明骊听见这个答案并不意外，听明晞说，你在学校里是传奇。

啊?顾清霜问：哪个学校？

京大。明骊说：她们学金的考试前都拜你。因为你是学神。

顾清霜挑了眉，还有这事？

你不知自己了什么吗？明骊问。

嗯？顾清霜轻飘飘地哼个音，明骊说她的战绩，顾清霜听完后却淡淡：我当时没想过那么多。而且我比别人有优势。

什么？

考试的容我在中就自学得差不多了。

这个答案被明晞知大概会被气得吐血吧。

明骊倒是很坦然，冷风阵阵过，这环境并不适合再聊去，但顾清霜似乎还意犹未尽。

明骊上了车，让她回去，顾清霜却朝她挥手：你先走。

明骊可没心思跟她上演你先走。不，你先走。的戏码，发动车往倒车，正要开走时顾清霜忽然敲车窗。

什么事？明骊降车窗。

顾清霜弯着腰，半个脑袋探到车窗边，就连简单的动作也得优雅：我不想喊你的名字。

嗯？明骊皱眉。

你还有别的小名吗？顾清霜问。

明骊摇：就叫我大名不行吗？

顾清霜没回答，但看她那神就知不行。

顾清霜磨磨蹭蹭地，明骊却：为什么不能？

我想跟你亲近一。顾清霜说：以前一直喊你大名，觉你每次被我喊的时候都很应激，意识会讨厌我。

这明骊倒是没注意到，但仔细想想，她确实不想听见自己的名字从顾清霜嘴里说来。

因为以前顾清霜的语气很冷淡，清清冷冷的。

若说明骊没见过她在床上柔如地喊她那些亲昵的称呼，明骊尚且能忍受，不过是战战兢兢了一些而已。

但见过以后，知顾清霜还有如此温的那面，也可以用那清冷的嗓音低低喊宝宝、喊阿骊，那声音得能掐来。

明骊就更无法忍受她那冷清寡淡的明骊二字了。

然而明骊现在都习惯了，顾清霜又说要改。

明骊不想参与这个决策，你随便吧。

好一会儿，顾清霜都在认真思索，风沿着她的侧颈车，明骊将风开得更大些。

回去吧。明骊促：我要走了。

顾清霜往后退了半步，神仍旧注视着她：路上小心。

明骊没说什么，关上车窗踩油门离开。

后视镜里能看见顾清霜遥望着她离开的模样，慢慢地，缩成了一个圆，再看不见。

顾清霜则在冷风里待了几分钟，才缓过神来似地慢慢回了住院楼。

窗明几净的医院里没一丝人气儿，跟她们医院一都不一样，这个她们医院急诊科正忙得团团转，稍有闲暇也本不会有人说一句今晚轻松啊，因为只要一说必然会忙成狗。

还怪不适应的。

顾清霜坐电梯回到病房，想了这么久还是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称呼。

却看见了明骊遗落的饭盒，拍照给明骊发过去，半小时后得到回复：【先放着吧，改天我让明晞去拿。】

顾清霜：【你不来了吗？】

明骊：【明天差。】

顾清霜：【去哪里？】

明骊：【乌城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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