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附近寻了个僻静的咖啡厅，这个来喝咖啡的人不多，除非不想睡了。

顾清霜了一杯式，问明骊喝什么。

明骊摇，跟服务员说：给我杯清吧。

明骊看见顾清霜刚喝完一杯咖啡，此时又了一杯少糖的式，听着都像通宵餐。

但明骊也没多问，把文件递给她：这些你问过母亲的意见吗？

顾清霜：自然，商量过的。

就像当初结婚前也跟顾雪蔷商量过。

不过当时商量的场景没现在平静。

顾清霜当初提结婚，并且要替明骊还清四亿多的债务，顾雪蔷直骂她是疯了，认为顾清霜是故意跟她作对才选的明骊。

满京安这么多男人女人，你选谁不好，选个落魄的公主？什么？顾清霜你拯救世界有瘾啊！我真是生了个圣母菩萨，剃了都得原地成佛，三圣母来了都得喊你声。顾雪蔷厉声斥她：还是你为了跟我作对已经不择手段了？顾清霜我真就让你那么恨？！

她们母女，昔日不惜用最恶毒的话去伤害对方。

剑弩张的时刻常有，可那次顾清霜没说话，沉默安静地在书房里让顾雪蔷数落了一顿。

之后顾雪蔷答应了结婚，也答应了还债。

顾清霜在这些事上从来不逞，需要顾雪蔷的时候必然会说。

顾雪蔷最多叹句一辈还不完的儿女债。

但后来在顾清霜结婚前一晚，顾雪蔷喝了些酒，把她叫到卧室，带着微醺的醉意问：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跟明骊结婚？喜人家还是觉得人家合适？

顾清霜当时想了想，淡声：我觉得她能好。

这是什么回答？顾雪蔷也没非要个答案，叹了气：既然结婚了就是一条船上的人。十年修得同船渡，百年修得共枕眠，既然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就别欺负人家，她家父亲去世，拖家带的也不容易。

顾清霜把这话记了来。

顾雪蔷时常骂她生了副烂心，迟早让人骗得啥都不剩。

她也不想想，顾清霜是谁生的？这又是随了谁？

顾雪蔷就是嘴恶毒，实际心比谁都。

再想起当年跟顾雪蔷提及结婚的事，似是已经过了漫漫岁月，却不过眨三年。

顾清霜是个蛮后知后觉的人，用现在的形容词来说是钝力超，就像前两天在办公室，有人怪气她没见过世面，连一个香的牌都不知。

事实是顾清霜从来不用那个价位的香。

她们办公室里一个小妹妹凑过来低声跟她说了况，让她以后少搭那个怪气人的话。

顾清霜都不知她是在怪气，让来提醒她的小妹妹闹了个大红脸。

所以顾清霜对一些好平静的生活记忆更一些，那些孤单的、痛苦的记忆大多一闪而过，除了一些刻到骨里的回忆，其余的于她而言都是弹指一挥间。

如今明骊决要离婚，顾清霜不若就顺推舟个人。

就像明骊说的，当初她签那份结婚协议时签得很痛快。

顾清霜的式上了桌，空气里都弥散着一苦味。

明骊看了比中药都黑的咖啡，不由得皱了眉，晚上不准备睡觉了？

语气稀松平常，还带着几分温柔。

落在顾清霜耳朵里却有些讽刺，她这几晚还真是没睡觉呢。

也不算完全没睡，躺在床上睡睡醒醒，一晚上折腾个没完，总是惦记着这件事，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。

顾清霜却没把这些绪说来，尽量温和平静：今晚要加班。

那你明天还去医院上班吗？明骊问。

顾清霜：照常。

明骊闻言想说些什么劝，但看见她那张一如既往冷淡的脸，终是换了话题：这份协议里给的太多了，我没办法收。

顾清霜淡淡：拿着吧，给你就说明你值得。

明骊微怔，动也不动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
顾清霜被她的神盯得略有些不得劲，别过脸：怎么了？

明骊这才转移视线，低低笑了声：你总是能说些让我很意外的话。

什么？顾清霜问：你值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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