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闻染是知的。

闻染低。

许汐言本就屏蔽了一切过分厚的绪。一个连生命最初的都没有获得过的人，又谈何人。

她问：“窦，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
窦宸：“你别问我。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”

有关许汐言童年最大的秘密，窦宸没同任何人讲过，为什么独独告诉她。

她讲起站在围观人群里的许汐言母亲, 那关切的语调, 冷漠的神, 和搭在许汐言肩的手指、染着淡淡火石味。

闻染听得沉默去。

她曾经说过，许汐言那样的人不会难过。

闻染摇摇。

她讲起六岁的许汐言。讲起消失的保姆。讲起那场漫天的火。

她会挑，挑一些她真正有兴趣的古董钢琴，或和她投缘的钢琴家。

在她一次次觉得许汐言不够了解她的时候，可恰恰许汐言也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。

她挑了张角落清静的桌，带闻染过去坐, 没再酒，两杯带那么酒味儿的饮。

“你看过她弹琴，她是天才。你也看过她满世界的玩，她乐在其中。甚至她也有很多朋友，她边的人来来去去，但总是团锦簇。我曾经以为，汐言的人生就会这样过去了。”

许汐言那张脸的，跟天生就会欺负人似的。

闻染问：“窦, 你要找我说什么？”

窦宸挑了间, 她是很资的经纪人了, 颇知些避人的私人会所。这里老板是她朋友, 笑着跟她打招呼。

“”这件事对许汐言来说，本就意味着危险，意味着摧毁。

然后她仰起一，问窦宸：“窦，你觉得她我么？”

王蓓不走量路线，并不似许汐言一般为大众所知。但她一架古董钢琴弹得神化，技法惊人，很受圈追捧。

闻染望着窦宸。

闻染的工作室现在渐渐有了些名气，也有了些主动找上门来的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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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啊。”

她转了桌上的玻璃杯，看上去想端起来喝一，却又没有, 指腹贴着杯沁的珠，牢牢握着, 又转了。窦宸看见她始终低着，睫不停的颤。

然而窦宸的讲述在继续。

也许窦宸这样的格，也不习惯跟人谈。突然转了个话问：“对了，你的工作室怎么样了？”

嘴里说：“对不起，我是真的不知。”

闻染默然良久。

闻染阖了阖。

她发现她无比在意许汐言的评价，并非因为许汐言享有举世瞩目的名望，甚至也不因为许汐言是她暗恋了十年的人，而是因为——

后来她想，或许把这句“对不起”，换成英语的“i’ rry”更贴切些。她无措到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，她说“我很抱歉”的意思是——她很难过。

窦宸看着闻染：“我给你讲这件事，不是让你同汐言。汐言这个人，最不需要的就是同。”

窦宸继续：“她说你很厉害。她说，你是她遇到过对钢琴最认真的人，和她自己一样。”

窦宸：“听说王蓓老师在你这里调律？”

窦宸没再喝饮，又摸了支烟来，夹在指间，没：“如果，不是她上你的话。”

窦宸开：“我想跟你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。一件汐言自己憋死都不会告诉你的事。”

闻染贴着杯的手指蜷。

窦宸笑了笑，端起饮杯，只是问：“你不知吗？”

她那张面孔太安静，无端令窦宸想起许汐言的那张脸，得风四溢, 天生冷淡, 人人都说许汐言得讨巧，窦宸却不这么看。

窦宸顿了顿，问：“你是在跟谁说对不起？”

除了许汐言，她再遇不到第二个对钢琴如此痴狂的人了。

“嗯？”闻染还沦陷在她方才一番话的震撼里，简略的答：“还过得去。”

到现在她才知，为什么许汐言那样的人，连难过都不敢。

“你知演艺圈压力大，我也给她介绍过一些学心理学的朋友，经过评估，她并没有什么心理疾病。也许她一开始就不对父母什么指望，所以努力把自己得完整而大。”

窦宸：“别张，汐言没有替你走任何关系，你知她不会。只是有次遇到王蓓老师，王老师聊起她最近遇到了很投缘的调律师，汐言听说是你，然后她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