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了工作室不用拘束，有什么不同见解，大家随时切磋。”

周贝贻笑着。

闻染找到剪刀走来，问许汐言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……不是你让我来的吗？”

闻染心想：我是怕你站在楼被人看见，让你玄关。

你倒不客气，自己来坐了。

她自己盘坐到许汐言边，小心翼翼拎起猫颈间的绳索，面无表的说了句：“中同学。”

许汐言和周贝贻皆是一愣，又同时反应过来——

闻染是在解释，许汐言是她的中同学。

闻染手巧，猫大概也知她是救自己，由着她想办法理自己颈间缠得过的绳索，一不挣扎。

周贝贻看着她动作，在一旁问：“闻染中时什么样啊？”

闻染拿开绳，许汐言低看了猫的颈间有没有伤，还好没有，嘴里问：“你想知？”

她笑着抬起来看向周贝贻，但神没笑。

周贝贻迎着她神：“想。”

那时候许汐言就知，周贝贻以后必成大。

因为周贝贻真的不怕她。

钢琴需要的，是真正有魄力的人。

她回答周贝贻：“她穿着蓝的羽绒服看鲸鱼。”

“鲸鱼？”周贝贻转看闻染：“闻染你不是海城本地人么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海城哪来的鲸鱼。”

许汐言忽然的，极其不想闻染对周贝贻解释更多。

无论她和闻染走到何地步，她说起这句话时嘴角会隐隐笑。她总记得那天她睡着了，她不怎么梦，更不会梦到火，只是有时莫名觉得全燥，睡不安稳，而那天她睁开，看着少女穿一蓝羽绒服，双手背在后，安静的仰起面孔。

她们周遭的世界是一片并不真切的蓝，五米的鲸鱼游弋而过。

那时她觉得世界好安宁。

她这样说一句，是她和闻染私藏的回忆。若闻染对周贝贻解释了，便是让第三人走这份回忆了。

可是闻染对周贝贻说：“海城以前有座海洋公园，现在已经拆了，里面有座多媒馆，墙面贴满屏幕，不怎么清，但模拟的是海洋效果，各海洋动的影像在其中游过。”

“其中最震撼的，是一只鲸鱼。”

周贝贻：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许汐言几乎是贴着周贝贻的这句话站起来，抱着猫说：“我先走了。”

她没说“再见”，也没再说任何一个字，抱着猫匆匆走往门，换了鞋直接拉门去，楼里响起一阵楼的脚步声。周贝贻看闻染一，闻染坐在原，没有起相送，甚至没有去看许汐言的背影。

就盯着茶几上方才剪断的、猫颈间的那条绳。

直到许汐言的脚步声听不见了，她仰起脸来冲周贝贻笑笑。

周贝贻很清楚此时自己该说：“那我也先走了。”

闻染不知怎的叹了气，唤她的名字：“贝贻。”

周贝贻笑着摇摇。

周贝贻离开后，闻染多坐了五分钟。

五分钟后，她突然站起来，拿了钥匙就匆匆门。

旧楼左右两边的路，她选了左边那条，起先是匆忙的走，后来变成连走带跑。

终于，她在前方看到许汐言的背影。

其实她刚才就是赌，左右两边，赌错了，就错过许汐言了。

“喂。”

虽是夜，路上很少的行人，她还是不敢唤许汐言的名字或是姓氏，生怕惹人瞩目。

“喂！”

许汐言好似没听到，仍在她前方走着。

她狂奔着追上前去，气吁吁的拉了许汐言的胳膊。许汐言秋了仍然穿得轻薄，但总归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料，许汐言的温和肤，不是直接排山倒海袭来。

闻染快速放开手，许汐言抱着猫回。

闻染知许汐言其实听到她唤她了，许汐言也知闻染知。

就像许汐言知闻染是故意把两人私藏的过往解释给周贝贻听的，闻染也知许汐言知。

闻染从前觉得，许汐言这样的人是不会难过的。

一个从不敢真正投的人，又哪里会真正难过呢。

但她对周贝贻解释完那句话后，许汐言抱着猫径直站了起来。

她余光瞥见许汐言那一瞬的神，让她的心陡然一。

让她觉得自己得过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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