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宸问许汐言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窦宸睨她——自己夸闻染，她得意个什么劲？

窦宸摇摇：“我不会跟你这样的人谈永远。”

“我有时候觉得，你从来没真实的存在于这世界上。”窦宸端起酒杯。

永远跟着父母到走，所以大了喜旅行。

“怎么。”

“什么？”许汐言拨一拨发尾，偏的样带着疏慵。

也许会认识一个同样净的、宁然的、温的女孩，一起安静的浸在这闹闹的人间里。

窦宸办事一向妥帖，安排了司机送卡林琴艺术家先走。

她上有着吉普赛女郎的落拓，也许因为她的确从未在某个地方时间停留。

窦宸瞥一，从许汐言面前挪开那杯酒：“她不喜这款朗姆的味，给我吧。”

许汐言不知怎的忽然想：如果从来没有遇到她，闻染会过着怎样的生活呢？

许汐言斜斜倚在吧台，面前一杯酒有漂亮彩，绒蓝与黄栌橘似又似对抗，宛若日暮的蓝调时分。

“那她厉害的。”窦宸放酒杯：“你的小姑娘。”

许汐言挑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信么？”窦宸反问：“永远这个词。”

许汐言心想，令她心动的那个女孩，很少穿白裙，她都穿蓝。

她也曾像这些年轻的学生一样，抱着乐理课本、走在成排的梧桐树，末夏初的风徐徐拂过，摇晃着她年轻而安静的笑靥。

“怎么？”窦宸扬而笑：“除了闻小，还有谁敢跟你提？”

窦往前走，拉开车门：“只是觉得，今晚的你看起来很需要喝一杯的样。”

窦宸带许汐言来的是家私人会所，没有被人认的风险。

“汐言，越了解你的人，越不会跟你谈永远。你像个过分冷静的看客，也就是说，你这人，其实骨里很冷。”

她喜冰，方才酒杯里的冰块化了一半，她觉得不够，又用夹拈了些丢去，一酒。

许汐言瞟了瞟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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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完工作，三人走校园。好在许汐言今晚很老实，学生们大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级别的明星突然降临，没人发现她。

许汐言张了张嘴，又合上。

“从她一个人飞到洛哥把你偷走开始，我就知，她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乖顺。”

窦宸耸肩：“我只是你的合伙人，问一些越界的问题，那是自找烦恼。”

压压，随窦宸钻车。

许汐言笑了。

许汐言意识肩一缩，抬看，调酒师手持专业的小型火，将一只杯烈燃烧的酒杯推至她面前：“许小，这是我们刚刚研发的酒，名为「burng」，你应该会喜。”

“只是忽然想，”许汐言自己的手指，笑得仍是散漫：“我从小到大，好像连一个自己熟悉的城市都没有。”

“你跟我认识这么久，你觉得我们能永远合作去么？”

这时吧台忽然唰的一声，火光一片。

窦宸说着，半开句玩笑：“我只会想，怎么在跟你合作的时间赚更多的钱。”

许汐言抿住角，又轻轻放开，抬手将酒送到边，笑：“我从不觉得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，就像无论舞台上的乐声再闹，最终的结局，都是熄灭的灯光、空掉的观众席，刚才人挤人的演奏厅，突然静寂一片。”

从大学毕业，找一份自己喜的调律工作，这是她熟悉的城市，有她从小一起大的老友，周末回妈妈家吃饭，那位有些聒噪却十分好心的女士，偶尔闹小别扭，吵吵闹闹又是一周。

自己则问许汐言：“喝酒么？”

许汐言呵一声。

无数学生抱着课本走过，有人抱怨着教授的作业纯属刁难，有人要去校门的脏摊吃麻辣，有人聊起社团活动，将在场拉起幕布放一名为《丽的夏天》的意大利电影，心动的女生不知会不会着白裙现。

纤指在老旧木纹的吧台上轻敲一阵，她开：“窦。”

“可是，”她压低的嗓音过了冰酒，愈发像张老旧的黑胶唱片：“有个看向我十年的人，跟我谈到了永远。”

许汐言抿一：“叫我来喝酒，又什么都不问我。”

“你是贴着世界边沿走了一遭，看各团锦簇，嬉笑怒骂，你在宇宙飞船上遥遥望着这个世界，所以你不会真的在意，也不会真的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