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这场偶遇，闻染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想维持，从洗手间来，只想拿包走人。

偏偏许汐言和窦宸同朋友聊天的站位，离门很近，闻染离开，势必要路过。

她也顾不得了，路过就路过。

她匆匆走过许汐言边，也许她的衫甚至一瞬过许汐言垂落的那只手臂。

“哎。”

当许汐言那把暗嗓忽然开时，闻染心里笃的一。

这一次，许汐言不是故作疏离而语调暧昧的唤她“闻小”。许汐言用很多称谓唤过她，“闻小”、“主人小”、“阿染”，都夹杂着某特殊境的特殊语调，也许到了现在，许汐言也不知怎么称呼她。

闻染佯作没听到，步履不停。

“怎么走这么早？”许汐言这句话一，所有人都知许汐言是跟她说话了，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
闻染只得转向许汐言。

“许小。”闻染笑得不痕迹：“我明天还得上班。”

听到她语调无波澜的唤“许小”，许汐言的睫垂了垂。

复又掀起，看向她：“现在实在还太早，我们准备玩国王游戏，一起？”

闻染站着不动，心想着推诿之辞。

她又不打算跟许汐言朋友，为什么要听许汐言的。

许汐言看她神，肯定是知她在想什么的，轻声说了句：“外面起风了，不知会不会雨，等会儿再走吧。”

这话说得奇怪，许汐言怎么知外面起风了？

也许闻染待在洗手间平复绪的时候，她独自一人去外面了支烟，抱着一支手臂，站在一棵乌桕树，指间的一猩红明明灭灭，夜风刮过她的雪的肩。

这话说得奇怪还在于，如果快要雨，闻染更该走了，在这里等什么？等到雨真正落来么？

可许汐言说那句话的语气，让闻染恍然想起，那个暴雨夜，许汐言刚从西班牙回国，到她的小租屋里来找她。

两人之后，许汐言了支烟，肩上披着件衬衫，撩起一隙窗帘：“外面雨得好大。”

她半开玩笑的扭问闻染：“我可以不走吗？”

当时闻染摇：“不行。”

许汐言垂了垂睫：“好吧。”

中国古人蓄，都靠雨天来留客。许汐言一贯是直接的人，却不止一次的，跟她聊起一场雨。

闻染说不上被什么动，没再往外走：“好吧。”

于是几人找了张沙发坐准备玩游戏。

闻染没坐在许汐言边。

好似从三一起手工蜡烛的那次开始，她就习惯跟许汐言坐成远远的对角。

许汐言也没说什么。

“国王游戏”的规则简单，酒瓶盖，到有特殊标记的两个，一人是“国王”，一人是“臣民”，“臣民”必须回答“国王”提的任何问题，或“国王”要求的任何事。

这就全凭运气，许汐言不得任何手脚。

所以几游戏玩来，许汐言和闻染并没有对上。

她俩手气好像都不大好，各当了一次“臣民”。

许汐言的“国王”是卡林琴演奏家的助理，明显是许汐言粉丝。小姑娘激动得全程双颊涨红，攥着拳问：“你最讨厌的是什么？”

各访谈都问许汐言喜的事，她真的很想知许汐言讨厌什么。

许汐言：“讨厌有人拉黑我。”

小姑娘一愣，意识问了句：“谁啊？”

许汐言：“这是第二个问题了。”

她只是喝一西瓜。倒是窦宸看了闻染一。

闻染那一的“国王”，明显喝多了，直接用上一的问题：“你最讨厌的事是什么？”

闻染：“讨厌有人把钱甩到我脸上。”

本来无人留意闻染的作答，毕竟谁都不认识她。可她这句话一，在场众人却颇有共鸣：“对对对！那些烦人的甲方！”

即便他们已不算普通打工人，可人只要想赚钱，就得对接甲方。

有人玩笑：“当然，这还是看甩我脸上的钱够不够多，要是五千万，随便怎么甩，那也是可以的。”

五千万。

恰好是陈曦找来想给闻染五十万的那天，闻染问陈曦的：“她怎么不给我五千万呢？”

这会儿她说不上什么心，直直的朝许汐言看过去。

许汐言接住她目光，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一，又各自撇开。

游戏在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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