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即便这样，窦，我不想用任何一次不完的演，来换这五年。”

“就算要再多五年、十年，去发展我在国际音乐圈的地位，那又如何呢？”她挑起角：“我是许汐言。”

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许汐言了。

窦宸望过去。

之前她怎么会认为，室油画般的光模糊了许汐言的面容。那样的墨瞳仁，是任何人看一，都会被灼伤的程度。

那样瑰丽的双眸里，写着窦宸其实一直都知的四个字：「恣意妄为」。

窦宸放开了撑在门的手。

许汐言踏上不知何时甩落在门的一双跟鞋，牵着闻染的手，也不回的离开。

闻染被许汐言牵着，跟在她后，终于忍不住说：“许汐言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上就要去机场，坐十多小时的飞机，你到底为什么要穿跟鞋啊？”

许汐言转看了她一：“因为我今天这一，好看？”

闻染轻轻的笑。

“那你能不能把罩上。”

“罩不好看。”

“好看的。”

许汐言走在她前步履不停。

闻染在后晃了她的手：“很好看的。”

许汐言的拇指和指，始终在她掌心里微微发抖。闻染心中的涩意。

许汐言终于松：“我没有罩。”

“我有。”闻染从衫外里掏一只未拆封的罩。

许汐言停来接过，角微挑：“你为了把我偷来，准备得够充分的啊。”

两人乘电梯楼，闻染去前台取自己的行李箱，又跟酒店约车去机场。

她英语语说得总没那么利，磕磕，可面对着洛哥肤不同的前台，心里又有奇的镇定。

前台打电话去帮她约车时，她扭看一。

许汐言着一只黑罩，笼着件黑款风衣，很利落的款式，玳瑁扣的腰带束在腰间，勒纤细腰线。偏偏这样的凌厉间，又有黑曜石睡裙的丝缎边从风衣摆来，很光洁的料，是可以穿门来的，但总带一分睡裙才有的慵懒。

叠在许汐言上，是极为矛盾的。

她踩一双墨的细跟鞋，倚在酒店的大理石立上，双手在风衣袋，像一朵攀援而上的野蔷薇。

会从温室园里逃的那。

闻染收回视线，凝神去听前台挂了电话后给她的回复。

很快车来了。

司机帮闻染把行李搬上车，许汐言站在车外，看闻染一脸恨不得赶把她车里去、越不引人瞩目越好的样，有些想笑。

明明这么胆小的一个人。

飞了十多小时的航程，来一片沙漠腹地呆了半小时，赶来冒众人之大不韪的带着她逃跑。

许汐言很难描述这一刻心的动。

两人上了车。

到这时，两人的手反而放开了，一人守着一边车窗，暧昧的距离。

闻染心里反复咀嚼着许汐言方才说的两个字——「私奔」。

这真的很像私奔。只有她们俩，手牵着手，籍着夜，从众人的世界里逃离。

固然她们早已过了牵手飞奔的年纪了。

可此时许汐言把车窗揿开一条细，夜风来，带着沙漠独有的气息，淡淡的油橄榄香，卷着人额发不停翩飞。

这也是一狂奔，车载着她俩，冲破了无边的夜，边是浩瀚的沙漠。

只有临其境才能受那般的震撼，许汐言低低的开，嗓音似笑似叹：“阿染。”

“你怎么敢的啊？”

闻染很平静的望着前方：“其实我只想了一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？”许汐言扭过来看她。

“是放弃这次演，会让你继续喜弹钢琴，还是持这次演，会让你继续喜弹钢琴？”

许汐言那边良久无声。

“你呢？”许汐言伸手，带着疼痛的微颤去闻染的侧颊，在引司机瞩目前旋即撤离：“你现在有继续喜弹钢琴吗？我记得我也问过你的对吧。”

闻染平复着自己的呼，三次以后，转去看许汐言。

许汐言一如海藻般密的发，在夜里翩飞，所有复古的建筑、柔黄的街灯和更远似海浩瀚的沙漠，都变成明信片一般的布景。

闻染：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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