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三楼拐角，她抬往上望。

两人一起吃过日料，又在商场里逛了半天，陶曼思买了件白衬衫，两人才在地铁话别。

她的少年时，变成学校里四季常绿的香樟，一名穿黑t恤的少女站在树，夏末的风徐徐过，少女一双天生冷淡的眉不经意望过来，纤指尖把蓬松缭绕的卷发勾回耳后。

如果没有遇到许汐言，她的少年时，会是一堆堆不完的卷、偷偷藏课桌屉当早饭的葱油饼、人挤人的小卖、蔫耷脑随便糊的课间、临近考抱佛脚学得额都冒起一颗痘。

那是许汐言所拍的一张护肤品海报，海报上许汐言只穿一件无袖黑丝绒短款上衣，卷发垂在肩，近乎素颜，只在嘴上抹一层近乎透明的。

闻染诧异了：“酒店可以养猫么？”

可是有了许汐言。

这一次许汐言没玩手机，好似在望着楼外的月发呆，听到闻染脚步，扭望过来，正对上闻染的神。

闻染认真帮她拍照。

闻染放包先去洗手，走来倚在洗手间的门上看着那猫：“我家好像没什么可以给它吃的，要楼买一么？”

她拎着猫包来，问闻染：“方便把她放来么？”

陶曼思忽然一拉她：“看。”

“你把它养在哪里？”

“许汐言啊！”陶曼思瞪着她。

闻染顿了顿，绽开一抹笑：“逗你的，怎么可能不记得，中时跟我们同校了大半年。”

她说这话时，正拎着猫包让开门，闻染正掏钥匙来开门，忽然莫名地有些想笑。

许汐言打开猫包，走来的是一只尖耳秀腮的玳瑁猫，层层叠叠的分为三层，华丽的似缎，初来闻染家一不怵，优雅提爪走着好似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
“许汐言肯定都不记得白姝了吧，更别提记得我们了。”

闻染顿两秒，“嗯”一声。

闻染不声走上去，看到她脚边放着个猫包。

陶曼思拿回自己手机细看：“染染你从小拍照就这么好。”

她们一周不见，许汐言跟她说的第一句话，是关于猫的。

许汐言盘坐在茶几边的短绒地毯上，伸手在猫的脊背上抚了一把：“它吃过了。”

陶曼思结论：“许汐言肯定面对面跟我们打照面的话，都认不来。”

“谁？”

陶曼思朝她看过来：“你不会不记得她了吧？”

“这可是许汐言！”

到家已经不早了，整座旧楼仿若又陷沉睡，闻染慢慢拾级而上，已闻到了某隐约的香气。

许汐言指尖挠了挠猫的：“是可以的。”

闻染循声望过去。

陶曼思拍拍：“吓我一，我就说许汐言这样的人跟我们同校过你怎么可能一印象都没有。虽然你那时候跟她一不熟，和她关系最好的是白姝吧，想考邶电的，后来倒是考上了，但毕业后也没火。”

闻染摇摇：“不要了。”

闻染只是笑笑。

陶曼思问闻染：“你要拍么？”

对其他人，是不可以的。但对许汐言，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事不可以。

就这样毫不费力到了火圈的程度。陶曼思告诉闻染：“随便上网一搜，就是这张海报的仿妆视频。可这妆有什么可仿的？不全靠这张脸嘛！”

大概闻染神经纤细，就像她有双的好耳朵一样，擅于捕捉那些寻常人会遗漏的细节。

“酒店。”

闻染很平静的说：“是哦。”

闻染笑笑，反应过来自己这话问得多余。

又一次倚在她家防盗门的人，是许汐言。

分明许汐言上次离开的时候在闹别扭。

闻染神扫过海报，许汐言适合穿无袖，因为颈项生得格外好看，纤而肤薄，嘴一碰，许汐言也会微微发颤。

许汐言的傲气，让她再没跟闻染说过“喜不喜”这个话题，好像笃定了心思跟闻染耗去。

“可以啊。”

这会儿又若无其事的来跟她聊一只猫。

她没有笑，就显某天生的冷淡。

陶曼思拉着她：“来来来，你帮我跟许汐言的海报拍张合影，毕竟中同学一场，也算老有缘分的。”

闻染着茶，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些往事。

许汐言说：“朋友的，借我养两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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