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给自己两年，所以和许汐言在一起的一分一秒，都何其宝贵。

闻染：“不睡。”

“嗯。”闻染轻轻应一声。

许汐言抱着一只手臂烟，远眺着天际，后间或有车疾行而过。

又看了闻染一，还是作罢。

这会儿闻染坐在许汐言载她去看日的敞篷车上，心里是无限的怅然。

从袋里摸了支烟来，然后微一蹙眉——闻染很快猜到，打火机又没了。

夜得如墨，蜿蜒的灰路边是在暗夜里也变墨的茂密植被，只有小小敞篷车的一束远光灯，金的，像一把金利剑，在劈开这夜与之较量。

忽地许汐言笑了声：“闻染。”

许汐言轻声说：“看天边的最后一颗星星，再不看就看不到了。”

闻染瞥了许汐言一，开了一路的车，宝石蓝衬衫的领被得塌塌的，半截白皙的锁骨。察觉闻染视线，她探过手来，习惯了闻染的耳垂。

到这时她们已开了两个多小时。

她只是在心里说：怎么可能睡呢。

“只是一？”?? 许汐言笑，丝毫没生气。

“嗯？”闻染的声音里一恰到好的睡意。

她叫闻染：“你继续睡你的。”

在喜过许汐言之后，她还能像喜许汐言那样、去喜其他什么人么。

许汐言问：“吗？”

永远记得十八岁生日那天，一个人从家里溜来走了很远的路，去一个livehoe看许汐言的乐队演。

许汐言开着那辆蓝灰的小小古董敞篷车，载着她在海岸线公路上一路疾驰。

那指尖被海风得微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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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了烟，许汐言没撤开，手绕到闻染的后颈，把她往前带，轻抵了抵她的额，又才放开。

闻染抬往天边望去。

“你左顾右盼的看哪儿呢？”

现在还看不到海，但能远远听闻到海浪的声音，空气里有微微的气。

许汐言本不知她来，却站在一片蓝光似海的舞台上，慵懒的扶着立麦，厚影般的睫耷耷的，用那红酒般的嗓音说，她要给一个人，唱首生日歌。

又安静了一会儿，许汐言发一声低笑，闻染不明就里了一秒，接着前豁然开朗，伴着渐亮的天，一片浩渺的海迸现于前。

她把闻染载到了公路边的一小小停靠，靠着嶙峋海岸石，人仿佛就站在海岸线。

海浪声越来越明晰，闻染问：“快到了么？”

海浪让人心生舒畅，想大叫，想大笑。

闻染想，她此生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浪漫了。

许汐言便是在这时轻轻叫：“闻染。”

大概此生都没可能了。

闻染说：“一。”

许汐言和闻染并肩眺望。

闻染躲了，许汐言淡淡的笑。

闻染的心里莫名的泛起一酸涩，又带着心旌摇的悸动。

许汐言开车的姿态总是落拓而好看，双手松松的掌着方向盘，好似在轻松的驾驭一架钢琴。

许汐言见她那样安静，以为她已睡熟，手探向这架小小古董车的中控台，看似想很低的开一音乐解乏。

她打横手掌，覆在闻染前：“不给你看了。”

闻染掏自己的打火机，给她把烟了。她半拢手掌，护着闻染燃的小小火苗，两人凑得很近，好似一同维护着庸碌生活里某一簇小小的焰火。

只在嘴里很低声的哼着一首古典老爵士，嗓音似醇的红酒，压得无限低，以至于一个个音节若有似无。

“快了。”

闻染不再言语。

她静静坐着，许汐言只当她睡着，她却睁着，看着许汐言载她驶向的前路。

车又疾驰了一阵，闻染发现许汐言在加速。许汐言解释：“不然来不及赶到了。”

车，探过手来，了闻染的耳垂。自打她发现闻染很容易红了耳朵后，她就很喜这个动作。

“国的驾照在加州没法用，你也没法换我啊。”许汐言开句玩笑，声调又转柔：“睡吧。”

过了夜最的时候，天转亮的速度就快了。还没日，但那层墨好似被海浪声一洗去，逐渐变成灰、浅灰、泛着白调的灰。

远天既白，隐隐透光亮。

一颗星似许永久承诺的碎钻，熠熠闪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