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大的落地玻璃，刚好可以瞧见许汐言坐在钢琴前的影，其余人众星捧月般围坐在她边。

她有些困了，端着杯不知什么酒，靠在墙面，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。

许汐言指腹贴着她后腰在外的那块肌肤，仰起来吻她。

许汐言摇摇：“让你多睡一会儿。”

闻染摇摇。

伸手，把许汐言上粘的一小节草摘来。

许汐言故意的。

那人又在宴会厅门大声喊：“许汐言你是不是在草坪上啊？”

许汐言起要走，又被其他人牢牢拉住。

直到一曲终了，她的耳还在微微发颤。

她了解她这帮朋友，知这些人懒得往这边多走一步，才摁着闻染不放。

闻染：“喂……”

这闻染是真慌了：“喂……”

反应了会儿，才发现那是许汐言，低声问她：“醒了？很累是不是。”

便转屋去了。

两人一起步宴会厅，往宿舍楼的方向走，穿过那蔷薇盛开的园，前面稀稀拉拉是工作坊其余的那些钢琴家们。

许汐言还摁着她。

许汐言懒懒应一声：“就来。”

每次听许汐言弹琴，对闻染都是一碾压。

“不是你要人的吗？”许汐言双眸幽微的望着她：“不是你喜偷偷摸摸刺激的吗？”

许汐言刚要起，闻染说：“等等。”

隔这么远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嘴形，但看那态也知众人是在说：“哪有你这么早走的！”“每次不都狂到半夜吗！”

许汐言低声问：“生气了没有？你来的第一天。”

许汐言摁着她后腰不让她动。

小勺刮过还没化的分，冰得齿微微发痛。

“抱歉，刚才被拖住了。”

“你真在啊。”那人停住脚步，像站在光里，懒得往黑暗里多踏足一步：“那你赶回来啊，大家都等着你弹琴呢，你就那么坐草坪上，也不怕凉。”

脚步声便往这方向走来。

无袖的裙衫设计让两人的胳膊缠在一起，纹理相贴。

许汐言冲她笑了，站起来，拎着跟鞋踏过草丛，往宴会厅走去。

那样激昂，那样锋利，那样毫无章法而冲击力十足，只有许汐言这样大的技法才能驾驭。

那人得了许汐言的答复，又代一句：“那你快啊。”

那是级艺术家们的狂。

闻染吃着冰淇淋，默默听着，所有人都在笑闹，随着许汐言的钢琴旋律击掌而歌，许汐言也在笑，随着众人的伴唱越弹越激昂。

“是，好些人已经走了，我在这等你睡醒。”

闻染。

许汐言这才放开她，坐起来回答那人：“我在，怎么了？”

闻染低声问：“许汐言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
许汐言问：“为什么？应该生气的。”

闻染很清楚，那不是任何一段钢琴曲，而是存在于许汐言脑海中的一段旋律。

闻染远远望着她勾腰穿鞋的侧影，又把托盘里的冰淇淋拿起来。

她问：“你们要散了？”

这时有人从宴会厅里来大声喊：“许汐言！”

再睁的时候，一影罩在她前。

好好享受这两年。可她无论如何想不到，旁边就是一屋衣香鬓影举世闻名的钢琴家，她和许汐言拥抱着躺倒在这黑暗的草坪上。

闻染坐直了，摇摇，想起手里还有杯酒，低一看，才发现许汐言不知什么时候替她拿走了。

闻染一惊，撑着手臂就要起。

“那我们也走吧。”

找了个角落的位置，听许汐言弹琴。

许汐言伸手把闻染拉起来：“等我一会儿？我去弹一曲。”

简直像另一个维度。

闻染近乎脱力的仰躺在草坪上，心和呼一样快，她想夜里还未上的草坪一不凉，温床般托住了互相纠缠的她们。

所谓天才，就是凡人光着脚也追不上的存在。

闻染像闯人世界的小矮人，本不到平视。

闻染又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，默默起，把餐盘端回宴会厅里去。

“嘣嘣嘣——！”

许汐言不得已又坐了，众人团团围住，她没有脱的可能。

闻染站起来：“你应该叫醒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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