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奚扬声唤：“染染！”

闻染走过去，一愣。

工作室门外站着个外送员，地面上是一大捧淡淡蓝紫的丹麦风铃，像有人把一片田空运而来，还带清晨的朝味。

奚问：“你订的？”

闻染：“……嗯，我订的。”

奚咋：“好奢侈！”

闻染过去签收，和奚一起把丹麦风铃抬工作室里去。

想了想，放在茶室边，淡淡茶香一氤，真像铺开了一片田。

奚问：“怎么突然想到订？”

闻染答：“就是昨晚在公众号里看到了。”

今日继续落雨，一切都显得恹恹的，也没人来预约她们上门调律。奚窝在何于珈的懒人沙发里，有一没一的着手机。

突然“啊”的一声。

闻染整理完了客资料，正把神落在那捧丹麦风铃上发呆，被她这一声吓了一。

奚扭问她：“你知许汐言回国了吗？”

奚这么问，并非觉得闻染应该知，而是聊八卦的惯常开。

闻染倒是一愣，摇：“我不知。”

奚把扭回去：“怎么这么突然，之前还看网上说，她在国还有活动。”

闻染没应。

站起来，拿了烟盒和打火机，走到工作室外去。

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，一线光从过分茂盛的叶片隙照来，晃得闻染有些。

一阵雨后风，指间烟灰落在尚未透的地面。

人心总是贪婪的。

她不能否认自己在看到那捧丹麦风铃时，不可抑制的想过：许汐言会来找她么？

她的肤纹理里都还尽是许汐言指腹的香气。

昨晚许汐言走的时候，侧对着她，站在仄的小房间里穿那件华贵的黑衬衫。闻染躺在床上，看她颈间被自己忍到最难耐时的斑斑的痕。

许汐言扭脸瞥了她一，还是那既冷淡又的神：“闻染。”
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么？当人？”

当时闻染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这会儿她站在雨后的光，微微眯起。

心想：跟现在的许汐言谈恋，又能怎么样呢？

比如，那会让她迫不及待期待今天跟许汐言的见面，甚至笃信许汐言会来找她，在门上班以前，就在买菜件上预约好今晚煲汤的菜。

然后她会接到许汐言略带抱歉的电话：“对不起闻染，我今天临时有事，要飞回国。”

她熄了烟，走回工作室，坐到奚边：“你刚才说许汐言飞回国，是有人在机场拍到她了么？”

奚瞥她一：“你不是一向对许汐言不兴趣么？”

闻染笑笑：“今天没客，无聊。”

奚上微博把有人在机场拍到的许汐言翻来，给她瞧。

许汐言穿黑t，一条工装，颈间绕着条薄似夜的亚麻围巾，拎着只仕低走得很快，压着颌，好些认她的粉丝在她边举着手机拍她。

她穿衣服从来都这样，罔顾季节，自成一派的好看。

可能全世界只有闻染知，那条轻薄的亚麻围巾，掩盖的是她昨晚的吻痕。

闻染问：“她回国什么？”

“不知，肯定是跟钢琴有关系的事，毕竟许汐言敬业的，只有跟钢琴有关，她才肯把国所有活动往后推。”

闻染，又垂眸去看微博上的照片。

其中一张上，许汐言微低着，正路过一张悬的幅海报，而那正是她回国的巡演海报，即便巡演完了也舍不得撤般。

照片上的许汐言穿一暗红丝绒礼服，无袖设计雪白肩膀，手臂刚刚扬起的姿态很恣意，旁边用清晰醒目的字印着她的名字——「许汐言，she hsu」。

那是属于钢琴的许汐言。

那是属于世界的许汐言。

她来这世界风风光光的走一遭，只是人间的一个过客。

谁都留不住她。

所以许汐言昨晚走之前问她的那句话，问错了。

她不是想跟许汐言当人，她是只能跟现在这样的许汐言当人。

她对许汐言的了解让她清醒，本不会越过那线一步。

闻染倒是的确等到了有人来找她，但不是许汐言，而是陈曦。

将近班的时候，陈曦给她打电话：“闻小，你在哪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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