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，冰块的汽沾上纤细指尖，贴住玻璃杯闻染刚刚喝过的那一块，饮去。

她竟真的还记得她。

闻染的视线从后方透过去，只看她一个纤丽的背影，和仰靠在懒人沙发上的莹白额。

许汐言抬眸看了闻染一。

她跟外公外婆关系很糟么？

许汐言自己也吃了一，冰淇淋放上茶几，掏手机来，开游戏界面，大概看闻染对着笔记本电脑，音量开得很低，怕打扰闻染工作。

夏天总是来得很陡，窗的风有浅金味，茂盛草丛里藏着声声虫鸣，一阵阵的令人昏昏睡，空气里是蝶豆冰淇淋的香气，好似淡淡蓝紫萦在人旁。

许汐言忽然想起，三那年的跨年，她好像在海城海洋乐园的多媒馆里，看着电屏幕上游过一只等比例的鲸鱼。

她静静站在许汐言侧。

是许汐言闯了她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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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染心里一酸。

也因为如此，闻染才有勇气跟她说话。

她该谢自己习惯穿一双白匡威，想要放轻脚步的时候, 可以轻得似不可闻。

“嗯？”闻染停脚步。

她知这很危险，这样的姿势哪里睡得熟, 许汐言随时都会醒来。

许汐言这人打游戏，也打得漫不经心，不像何于珈，上耳机就似隔绝了整个世界。

闻染想起，中时，许汐言就没和她外公外婆同住，那时易女士还没回国，所以许汐言自己租了间公寓。

迫自己把注意力投工作中。

一杯柠檬茶怎么足以抵抗末困倦，又过了会儿，游戏音效消失。

许汐言也不知是不是猜中她所想，解释一句：“我外公外婆过来了。”

何于珈带了其他员工去团建，而许汐言来了她的工作室。

很明显，闻染喜蓝，前这玻璃杯就泛着淡淡蓝，并且底有一只玻璃塑成的蓝小鲸鱼，浸在柠檬茶里，像漫游于一片琥珀的海。

这时她从屏幕掀起来，把注意力放到闻染搁在茶几的玻璃杯。

闻染的勺有一没一在冰淇淋盒里戳着，望着许汐言的背影。

靠在前方的懒人沙发上说：“是蝶豆味的，我在姨婆家冰箱里看到，不知怎么就想到你。记得为数不多几次看你不穿校服，都是穿蓝。”

“这玻璃杯，是你的？”

舀起一勺喂嘴，不甜，很淡的清香味。

“闻染？”

许汐言姿态随意，枕着懒人沙发, 卷曲的发散落，半遮住蔷薇般的面孔，手机还打横握在手里, 但游戏已退, 一条半蜷着，白得好似在发光。

许汐言忽然开：“我在这里玩游戏，会不会打扰你？”

闻染掀起去看, 许汐言靠在懒人沙发上，睡着了。

闻染站起来，她们工作室没什么人上门拜访，所以也没有客用玻璃杯，用其他谁的玻璃杯给许汐言泡茶都不合适。

因为许汐言是从路对面骑车过来的，气温陡然升，照得冰淇淋微微化，裹着人的。

从工作台到许汐言的懒人沙发, 不过十多步的距离, 被她走得好似一场弥久探险。

“嗯。”

许汐言想，闻染大概早就不记得那天了吧。

不知为何，一个团锦簇的人，偶尔看起来会有寂寞。

“嗯？”许汐言说：“好啊。”

闻染心想这就怪了，那栋别墅分明静得如置山谷，哪来什么躲清静一说。

“你在海城这段时间，都住你姨婆家？”

闻染犹豫了许久，站起来。

闻染惊了，回视线：“不会。”

那时闯来的少女，就是闻染。

闻染想了想，把刚才自己喝茶的玻璃杯洗净了，重新泡了一杯，来不及冷冻，就直接加了冰块，端过去给许汐言。

闻染不声, 走回工作台边坐。

醒着也能的梦

而这时闻染神淡淡的：“嗯。”

可她就是忍不住。

闻染说：“抱歉，因为工作室没有客用玻璃杯，如果你介意的话，就不要喝了。”

这一次，不是路对面的别墅、也不是演艺中心的后台，而是她的世界。

许汐言浅浅打了个哈欠。

闻染在后盯着她的发旋：“你要不要喝柠檬茶？”

说起来，也没听许汐言提及过她妈妈。

她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午，像是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