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，你很有耐心。”何于珈笑：“从我妈到我两个姑姑，我们家都是钢琴老师，从小见过不知多少调律师，很知调律师最需要的是什么。”

可许汐言趁着空气中雨气未散，暮还拖着淡淡的一尾，扭，冲她很轻的笑了一。

“不用了。”闻染说：“因为，我找不到其他工作。”

她敲了敲门，无人应。

闻染跟何于珈谈定，五险一金正常买，薪是调律行业整平偏低，不过这也正常，毕竟她刚毕业，没什么经验。

何于珈哈哈大笑：“行吧，那你周一来上班。不过先说好，我们这年轻人创业，那可是说倒闭就倒闭了。”

“成了。”

闻染愣了：“你还没看我简历，也没考我专业。”

路上接到陶曼思的电话：“染染，今天面试怎么样？”

着耳机投打游戏的女生浑然不觉。

莫名的让她想起许汐言，那般恣意。

闻染结。

“实在抱歉，我知今天约了你面试，所以早早过来等了，结果打起游戏来太投了，着耳机也没听见你敲门。”何于珈：“不过，你被录取了。”

闻染继续静静站着，望着前的一半，一半滂沱。

有那么一的，像许汐言。

柏惠珍拍拍她的肩：“不着急的呀。”

这次到何于珈愣住：“你还没问我工作室的况，待遇如何，薪多少。”

何于珈一耸肩：“不知，还没取。他呢，先着呗。”

闻染敲了敲玻璃。

闻染看着她笑了笑：“七个。”

这一日，闻染来到郊区的一个文创园。

一直到雨渐渐止息，夕也被更厚重的云朵吞没，夜晚的降临并非渐式的，闻染知再过不久，便会像倏然垂落的黑绒幕布一样，罩着人落来。

时值盛夏，草木茂密得好似一旦了夜，便能上演什么百鬼夜行的传说。

她脸上不急不躁、宁然的表让女生震了。

闻染跟她握了握：“闻染。”

陶曼思笑起来：“真的？我早都想好了，要是你成功，就你请我吃烤，要是没成，就我请你吃烤。”

柏惠珍里有跟舅舅一样的不解，不解她为什么不去读钢琴系。

闻染轻声说：“再见，许汐言。”

“什么七个？”

女生笑了，冲她伸右手：“我是工作室的老板，我叫何于珈。”

轻轻翕动的睫如蝶翼，而那只蝴蝶怎会知自己的翅膀，会引发大西洋彼岸怎样一场飓风。

她绕过丛丛茂密的白茅，走到落地玻璃外去看，有个很年轻的女生摊在懒人沙发上，手机打横握在手里，斑斓的界面应该是在打游戏。

loft工业风和侘寂风互相不收敛的拼接在一起，毫无章法，一塌糊涂，闻染边浮一抹浅笑。

再不可能了。

可闻染看来了。

然后一阵匆忙的脚步，那厚重的黄铜loft风铁门被一把拉开。

她心里无比清楚，这样让人连孔都跟着颤栗的心动，只在青期有效，以这样一个黄昏为限。

何于珈说是因为这个文创园新修，对年轻人创业有补贴，其他地方实在是租不起。

从此以后，她们以奔跑的姿态与青渐行渐远，她一路往尘埃飞舞的俗世里去，许汐言飞往光芒的舞台。

她抬起一只脚来挠的时候，听到工作室里的女生大叫一声“糟了！”

大学四年的生活平平无奇，毕业后，闻染没有读研的打算，但工作好像也没有那么好找。

“噢。”闻染静来，然后问：“什么时候上班？”

草木太茂盛，她今天穿一条七分，两截纤白的脚腕，细的过分招蚊。

“工作室的名字呢？”因为闻染是在豆上看见有人发帖，抱着试试看心态过来的，连工作室的名字都不知。

又笑：“你是我工作室的第一个员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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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谈定，闻染背着帆布包离开文创园。

闻染想了想，绕回门等着。

闻染顺着门牌号，找到一家工作室。

“就是我站在这里等你的时间，上和胳膊上被咬的蚊包，总共加起来是七个。”

这，真够随的。

除了文创园的位置实在太偏，其他都还好。

舅舅捧着报纸冷哼：“让你学什么调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