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汐言背对着她：“既然你想赢王裳的话，我就让你赢。”

闻染问：“你知我要弹哪首曲？”

许汐言没回的问她：“听来了？”

“不好说。”闻染坦诚以告：“好像，听来了。”

闻染舒了气，这也不是什么能够言传的东西。

闻染忽然不想比赛了，也不想那些人了。

许汐言问闻染：“听来什么没有？”

也许闻染阖着眸垂着的声线，令许汐言发轻轻的笑音。

“一。”

许汐言又笑了笑，能让人想起那张蔷薇面孔上角微勾的神态。

许汐言没问听什么了。

“再听。”

听许汐言弹琴，是有画面的。

要对你怎么样？

黄昏爬上了许汐言，像一枚天然成形的琥珀，以供闻染，在记忆里留存很久很久。

她想问许汐言“会不会耽误你自己的准备”，又觉得这样的关切对许汐言来说多此一举。

闻染垂着，盯着自己的指甲盖。

“没有。”

闻染本以为许汐言会讲解些什么，可许汐言摆开了又弹一遍的架势：“再听。”

许汐言坐试了两个音，问后的闻染：“音是准的吗？”

她很信赖闻染的耳朵。

许汐言弹琴的姿势永远那么特别，像在跟曲谱搏斗，像在征服一架钢琴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听什么没有？”

说话间从台上来，像只鸟轻轻坠地，扑的一声。

舒曼的《降e大调钢琴第五重奏》。

天赋是什么呢？天赋是有人能凭五条线四个间九个音位，在你前放一淡白银幕上颗粒十足的胶片老电影。

她收回视线，顺着光线痕迹，在走廊浅灰的地板上一寸寸挪动，直到攀上许汐言的丁靴，又一路攀上那不成规矩的礼服裙摆。

闻染：“嗯。”

但接来，许汐言说：“闻染，十八岁生日快乐。”

降e大调是光辉四，是开门见山，是明亮大气，是有一名少女执着皇帝的金的剑，在一片郁郁青葱的森林里称王。

闻染坦白说：“没有。”

于是她当真坐到许汐言刚刚坐过的台上，凝神去听。

她今天穿一双黑哑光料的丁靴，鞋带也没规规整整的系好，随着她轻晃小，扬起又落。

闻染远远的望了。记得那是一个秋日午后，可走廊里昏黄的灯把这时分笼罩得好似黄昏。

是许汐言弹到第七遍还是第八遍的时候呢？闻染忘记了，她双手撑在台上，模仿着许汐言方才的坐姿，小轻晃着应和着旋律的节拍。

第一遍弹完，她问闻染：“有没有听什么？”

那些喧哗的人声，离她们很远很远。她和她暗恋的女孩，躲在淌时光里一个静态的黄昏。

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开关门声，脚步声。比赛即将开始，选手们纷纷从练习室来了。

当许汐言摁一个钢琴键，她张开。

听许汐言示范，真的是很难得的机会。

“许汐言。”她在许汐言后这样细细的喊了一声。

她好似在这里躲清闲，嘴里嚼着香胶。

其实这句话说得有些傲。

才见一黑薄纱礼服的许汐言坐在墙边的台上，那里有一丛暗红丝绒的幕布，裹着她的雪肩，好似那暗红丝绒才是她的晚礼服。

闻染缓缓吐一气，阖上。

许汐言哪里需要。

“你站着累的话，”许汐言摆开正式弹琴的架势，姿势总是朗阔：“可以去刚刚我坐的台上坐着听。”

走向闻染这边来：“闻染，你有双的好耳朵。不如你听我弹弹看。”

调总有超乎十多岁的成熟，闻染吓一，回眸过去。

许汐言笑了声：“你妈妈，她的声音有大。”

之后，也没再问闻染有没有听来什么，再弹一遍。

再弹一遍。

狮蜷伏在她脚，白虎任她抚过自己的，她剑所指，万齐绽的日急吼吼到来。

闻染本不想跟她接近，看到她走过来，意识便站起让开琴凳，错开她边。

坦白来说，这不是闻染最擅的曲风，太烈也太饱满。她好似更适合舒缓一些的曲风，可是那样的曲风弹了好些年，好似也不大。

她自雍容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