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女士笑：“我还不知你。”

正在这时，门铃响。老式门铃，哑哑的。

柏惠珍一拍掌：“是不是文远来啦？我叫他来吃西瓜，再拿糟鹅掌回去。”

门来的果然是文远。

文远住她们家对门，从小跟闻染青梅竹的大，闻染一岁，现在读大一。两人小时候打过架，哭过鼻，抢过糖，等到大了，反而有些拘谨了，大人们看向他们的笑容，就有些意味。

文远坐到搪瓷盆边来，柏惠珍递他一牙西瓜。

他咬了一，又问闻染：“比完了？”

闻染把啃完的西瓜丢搪瓷盆，“嗯”一声。

她不过就是“嗯”一声而已，这堆大人笑什么笑啊。

其实她知大人们是什么意思，青梅竹么，好像是很适合发展一段缘来，将来结了婚，两家人门对门的知知底。

闻染从小没喜过什么人。有时候她也思考过，她喜文远么？或许喜就是这样，平淡的，熟稔的，没太多波澜的，像生活的某顺推舟。

可今天的一场比赛，把她的这个想法彻底推翻。

因为她对着某个十多岁的少女，惊鸿一瞥。

很久以后闻染回想起那一刻，她从没有喜过男生，也从没有喜过女生，她只是喜上了许汐言。

那时以为此生都没机会再见的许汐言。

家里就一个淋浴间，排队洗澡是个大麻烦。

闻染回房去给暑假作业收了个尾，才终于排到她洗澡。礼服不能常洗，在台挂起来风一，次比赛还能用。

她接了盆，准备把今天比赛穿过的丝袜洗了。

沾了洗衣粉着着，就走了神。

想起今天更衣室储柜挡住的半边雪白脊背，和那一双纤的，还有大侧一颗浅棕的痣。

闻染抿了抿。

也不知那样一双又白又又的，被和她同样质的丝袜包裹起来，是怎样一。

那是闻染十多年安安静静的人生里，第一次接名为“望”的东西。

她没有很害怕自己失控，因为她觉得自己，再也不会见到许汐言。

又一周过去，暑假结束。

闻染刻意到的早些，在车棚停自行车时，恰好陶曼思也推着车过来：“染染，你看我晒黑没有？”

闻染回眸：“没有呀。”

“暑假我爸妈带我去三亚，为什么要大夏天去三亚？得人起痱。”陶曼思停了车，推推鼻梁上的镜：“我天天躲在房里看小说，觉得还是晒黑了。”

闻染笑：“没有，那是你的错觉。”

陶曼思忽然不再言语，用胳膊肘轻搡闻染。

闻染循着她视线望去，才发现车棚隔了段距离的位置，张哲文正在停车。

十八岁的少年鹤立，应和着后悠悠的白云和碧蓝蓝的天。与之形成互文的，是陶曼思的金属镜架染了淡绯的耳尖。

以前陶曼思这样的时候，闻染从来无，只等张哲文走远后，轻笑着与陶曼思打趣两句。

这会儿，却第一次生些羡慕的心。

闻染十七岁，十八岁的生日也不远了。只在青期有效的纯粹的悸动，到底是眷顾她，让她发生了一次。

可不同于陶曼思屡屡能在校园里偶遇张哲文。

发她心动的人，是天边的太，遥遥不可及。

两人停好车，一同往教学楼走去。

陶曼思问：“你呢，暑假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吗？”

闻染顿了顿：“没有。”

该怎么宣之于呢。

比赛结束后的一周，她一个人回想与许汐言的相遇很多次。一个人躺在黄底碎的单人床上关了夜灯的时候，着耳机的时候，啃完了西瓜发呆的时候。

越想，许汐言那样一张明丽得过分的脸就越模糊。

那本来就是一场不该发生日常生活中的奇遇。像块棉糖，每想一次，就是从上面抠来一，手里剩的甜就更少一。

后来闻染就不让自己再想了。

来到教室，陶曼思问闻染：“暑假作业完了么？”

闻染苦笑：“数学那没答案的卷。”

她不是不用功，但数学这门学科真的从不背叛人——不会就是不会。

陶曼思打开书包把卷拿来：“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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