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汐言掐了指间的烟：“到时舞台我就要这样的效果，用丝，用纸，你让他们去想办法。”

窦瞪她一，嘴里却应：“行吧。”

怎么办呢，这么多年了遇上这么位天才，着呗。

许汐言的确是恣意任的，从她散漫的眉，烟的姿态，和散漫的穿衣风格都可见一斑。可一个恣意的人，会想到“苦月亮”这样的词组么？

窦是真有些好奇：“汐言，你人生中经历过什么不如意的事么？”

“嗯？”许汐言望着天边，边勾的一抹笑意漫不经心。

窦自己摆手：“我问什么呢，你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如意的事。”

容颜、才华、家世、事业，许汐言像是上帝造人时的bug，浑上都叠满了buff。

许汐言不会去抱怨什么，但若要说有什么不如意的话。

大约就是，她喜的姑娘，那个二十七岁的、在一个普通工作室担任普通调律师的、拿着几千块钱薪住四十平租屋的、名叫闻染的姑娘。

不喜她。

是心脏的位置。

「普通」。

若要给闻染的人生什么定义的话，这大约是唯一的关键词。

闻染她们工作室，是逢两周休一个周末。这周她休，闻妈妈柏惠珍一早约了她，母女俩一同去采买过年的年货。

闻染喜跟她妈一起逛超市。

柏惠珍是选东西的一把好手。像外星人一样的鱿鱼，像网球拍一样的火，散发着咸香气的小虾米，她总能挑到品质最好的。

又带闻染到果区：“给你外婆买些生，她假牙安好了，我说给她买碧果，她还不乐意吃。”

闻染提醒：“少买些，不然血脂要的。”

“知的。”

“妈妈，再些糟卤。”

“你这小囡，大冬天的什么糟卤啦。”

“烤着气吃，很合适的。”闻染冒些夹本地音的普通话。

柏女士笑着拍拍她的手：“好啦，给你。”

从超市来，柏惠珍一拍脑袋：“对了，你舅妈要买燕窝，送给你表弟的声乐老师，让我帮着挑一挑品质好的，瞧我这记。”

说话间便要往一边的端商场走：“这里好像有个好牌的专柜。”

“妈妈，要不改天。”

闻染这人有小社恐，对这端消费的地方天然有些发怵，总觉得拎着满满的超市购袋去会被瞩目。

柏惠珍却全无这些困扰：“改什么天，来都来了，一趟搞定啦。”

闻染只好随她去。

柏惠珍顺利寻到了燕窝专柜，她的智慧在生活领域好似没有盲区，跟导购就着金丝燕的分量聊了起来。

闻染在一旁等得有些无聊，掏手机，看见奚发来一条微信：【照片jpg】

【颜暴击！！！】

连续三个叹号。

严格来说奚不算许汐言的粉丝，可这年只要你上网，好像不可能绕开许汐言的消息。

除了闻染这刻意屏蔽不去看的。

奚发来的是许汐言昨晚参加晚宴的照片，照样是招牌的暗红丝绒礼服，裹着那雪白窈窕的段，她那般密的睫大约是不用刷睫膏的，就那样塌塌的垂着，心不在焉的擒着只香槟杯。

那海藻般密的卷发，就是在闻染家小得转不开的浴室里洗的，就是拿闻染那不过两百块的风机的，和闻染过后，被许汐言那样顺手一捋，很随意的披在肩，到晚宴上也没另造型。

足够了，有那样一张风又冷淡的脸坐镇，那卷发旖旎得似人鱼。

这时耳畔一阵人群动，闻染抬眸，见黑压压的人群从商场另侧快速向这端移来。

等走得近了，闻染才看清，人群包裹着的，由保安开。

闻染一愣。

如若她不是刻意屏蔽许汐言消息的话，她便会知，许汐言今日要在这里席品牌活动。

而许汐言的那张脸，无论在多少人的包围也能一瞧清。

看照片时已觉明艳得过分，像扰四季时序盛放在冬日里的蔷薇，非要到那张脸生动的撞底，才发现照片算得了什么。

照片捕捉不到那冷淡转的波。

红间细致的纹路。

她正抬手理着腕间的钻表，看上去是来席钻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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