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七五十，温什言准时现在文华东方酒店大堂。

她穿了件黑裙，绒的，上面颗颗晶钻，在夜里闪着光，发放来了，了微卷，散在肩，妆容比平时些，线上挑，是正红。

服务生引她到包厢门，推门去时，里面已经坐了好多个人。

主位上是个五十岁上的男人，微胖，穿着价格不菲但品味堪忧的衬衫，手腕上着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。他看见温什言，睛亮了一，随即笑眯眯地招手:“温小来了，快坐快坐。”

温什言颔首微笑，目光掠过他，落在旁边那位年轻男人上。

叁十的样，穿一件蓝细纹衬衫，质地极好，袖挽到小臂中间，一块表，牌没见过，他坐姿放松，却自带一沉稳的气场，正垂喝茶，听见动静才抬起。

四目相对。

温什言心里微微一怔，这人上有说不的熟悉。不是相，是那气质，那举手投足间透的。

“这位是周顺周先生，”衬衫男人地介绍，“北京来的投资人，对我们香港市场很有兴趣。周先生，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温什言温小，yui科技的ji前心，现在自己创业人工智能。”

周顺站起，朝温什言伸手:“温小，幸会。”

他的普通话带着标准的京腔。

温什言也微笑:“周先生好。”

剩一一介绍后，落了座，服务生开始上菜，衬衫男人姓黄，黄总很是，一边介绍菜品一边给温什言倒酒:“这是我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，温小尝尝。”

温什言看着那杯红的，没动。

“黄总，”她开，声音轻柔却定，“我酒量不好，以茶代酒敬您。”

“哎，那怎么行！”黄总立刻摆手，“生意场上哪有不喝酒的？温小这是不给我面啊。”

他说着，直接把酒杯推到温什言面前，手不经意地过她的手背。

温什言指尖一缩，脸上笑容不变:“黄总说笑了，实在是原因，医生嘱咐过不能沾酒。”

“医生的话听听就算了，”黄总哈哈大笑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“来来来，我先为敬，温小随意。”

他一仰喝光了，然后盯着温什言，那神里的压迫很明显。

温什言垂，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小。

“这才对嘛！”黄总满意地笑了，又开始劝菜，“温小尝尝这个龙虾，新鲜的。”

整顿饭，黄总的话就没停过，从香港楼市讲到走势，又从自己的发家史讲到最近投的几个项目，每一个都赚得盆满钵满。

温什言安静听着，偶尔附和两句，手里那份公司资料始终没机会递去。

酒过叁巡，黄总的脸开始泛红，说话也越来越放肆。

“温小啊，”他凑近了些，酒气在温什言脸上，“不是我说你，女孩家家的，创什么业呢？多累啊。找个好男人嫁了，相夫教多好，你看你，得这么漂亮，能力又，要是愿意，我认识不少青年才俊——”

“黄总，”温什言打断他，声音还是柔的，里却已经结了冰，“我们谈谈项目吧。”

她从包里拿项目规划书，推到黄总面前。

黄总瞥了一，没接，反而又给她倒了杯酒。

“急什么，”他笑得暧昧，“项目的事好说，这样，你把这杯喝了，我上看。”

温什言盯着他。
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，周顺依然在慢条斯理地喝茶，仿佛前的一切与他无关。

“黄总，”温什言终于开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如果您对我的项目没兴趣，可以直接说。没必要这样。”

“哎哟，生气了？”黄总不但不恼，反而更来劲了，“温小脾气还大，行行行，我看，我看。”

他拿起那份规划书，随手翻了几页，神却本没落在字上，翻到第叁页时，他忽然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温小，你这个预算表得有问题啊，”他指着其中一行，“算法工程师月薪八万？太了吧，我认识几个刚毕业的博士，五万就能请到。”

温什言指尖掐掌心。

“我需要的不是刚毕业的博士，”她尽量保持语气平稳，“是有实际项目经验的资工程师，这个薪资在行业里是正常平。”

“正常？”黄总嗤笑一声，把规划书扔回桌上，“温小，你大概不知现在市场行吧，多少海归博士挤破想大厂，你一个小初创公司，能给机会就不错了，还挑叁拣四？”

他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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