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枢特意避开了药师的菜，他了糖醋鱼和山药，总之都是甜，糖在筷上，拉金棕的糖。

萧芜动了筷，却没吃，没没脑：“我修为恢复六成了。”

谢山毫不意外：“恭喜。”

诚恳坦然。

萧芜：“我今日了无妄，还回上陵宗看了一。”

谢山：“那很好。”

萧芜蹙眉：“我可以自由来去，你已关不住我。”

谢山一顿：“我从未想过关你。”

萧芜：“你今日在此醉酒，毫不设防，你可知我的修为已可取你命？”

谢山笑了：“来取。”

“……”

萧芜闷声不语，手中的筷无意识拨着鱼，将那一整鱼戳的坑坑洼洼，鱼全烂了。

谢枢叹气：“仙君别折腾鱼了，放过它吧。”

萧芜恍然惊觉，便想放筷，这举动放在上陵宗是极失礼的事，依照惯例，是要去刑堂挨罚的。

依照师傅的脾气，几鞭正常，十几鞭不意外，几十也算合理。

在无妄呆了这些时日，往日的端庄仪态倒松懈了不少。

可谢山当然不会罚他。

他只是将鱼推到了萧芜面前：“仙君尝尝吧。”

萧芜垂眸了筷，酸涩的滋味在间炸开，却没吃个所以然，他拨着鱼：“你说从未想过关我，那为何把我从上陵宗要过来？”

半废之躯跋山涉，一路囚车颠簸来到无妄，险些要了他的命。

谢枢只当是游戏，面前又是素来有君之风的萧芜，也不藏着掖着：“上陵宗的心法有问题，仙君不来，断脉如何重续？”

“……”

萧芜一双筷戳烂了鱼，又去戳山药，将好好的山药捣成了药泥，他嗓音极涩：“你竟然知？”

谢枢嗓音清浅，带着最后的鼻音：“嗯。”

“……”

谢山醉酒后乖的很，问什么说什么，萧芜却一句话也问不去了。

谢枢看着他将山药戳烂，忽而问：“你不喜吗？”

萧芜连味都没尝来：“……还好。”

谢枢：“那你喜什么？次你喜的。”

全然是诱哄的模样。

“……”

古怪。

萧芜这么大，所有人都告诉他应该如何，他是仙家弟，应该餐风饮，他是门玄首，应该明月清风，可从未有人问他喜什么，想要什么，甚至说要将喜的东西带给他。

萧芜记不得他有多久没说过，他想要什么了。

只有给他“宋小鱼”带了鲁班锁，“药师”给他带了松鼠鳜鱼，现在谢山……也想给他带什么吗？

萧芜忽而：“这个鱼不如松鼠鳜鱼好吃。”

谢山笑：“那次给你带松鼠鳜鱼。”

萧芜：“还想要糖炒栗。”

谢山：“给你买糖炒栗。”

萧芜：“还想……”

他指尖微动，到底还是没去握谢山，指在了酒壶之上，而谢山正把手指在壶柄，这玩意像是一桥梁，将他俩的指尖连在了一起。

萧芜：“月十五山庙会，想要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
萧芜远观过庙会，他知人间的庙会，总是要两个人一起去看的。

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谢山，浑绷，似乎谢山吐一个“不”字，他就要纵远去，躲无妄的群山里。

谢山笑了声：“好，陪你去。”

“……”

明明是他提的要求，谢山应了，萧芜却更加不自在起来，古怪的觉萦绕在心，心脏涩涩的发麻发，他端坐在原地，看着对面玄黑的影，无妄主生的俊无俦，即使宽袍大袖，依稀可见宽肩窄腰，是极好看的材，萧芜不知为何，忽然想起被他揽住的时候。

他不止一次被谢山揽住过。

在思幽阁，在后山温泉，在无妄的主殿，在众人的注视。

肌先脑海一步回忆起了碰的觉，明明没有人碰他，腰间的却开始发了。

对面，谢枢正半醉不醒，或许是潜意识里对萧芜品的信赖，先前他还有一丝神智，现在却几醉倒，最后脑袋一歪，就要歪倒在桌上。

萧芜连忙去拉他。

无妄主酩酊大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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