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枢便扶住了他。

从吴不可布置好药浴开始，薛随便将一路的仆从全清空了，路上只有谢枢与萧芜两人。

灵泉在无妄后山幽僻，无妄主早过了需要灵泉修炼的地步，这地半荒废了，来得人不多，没铺石板，还是竹林里踩来的小路，路曲折蜿蜒，很不好走。

萧芜病还未好，在院中走两步都吃力，路程过半，膝便酸胀无力了。

他咬死了牙关，只当是无妄主心血来的折磨，就是不肯开求助谢山。

还是谢枢先发现异常。

他停住脚步：“仙君可是走不动了，我抱仙君过去？”

天可见怜，谢枢是真没觉得有什么，他前世呆重症监护室的时候不照样给人背来抱去，照顾病人而已。

可萧芜着他的手陡然一，旋即转看来，狭漂亮的双睁的老大，哪怕瞳孔全是白翳，谢枢也依然读了其中的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
谢枢只：“没别的意思，只是以我们现在的速度，要走到灵泉，怕不是要走到明天早上去。”

他比划了一，前世谢总抱萧芜走可能有些费劲，但以谢山的修为，抱萧芜和抱只猫没什么区别。

萧芜匆匆：“不必。”

他拂开谢枢的手，像是怕极了他伸手来抱，匆匆迈开两步，也分不清方向，只向前走去，又被人扣着肩膀拽回来。

这轻轻一碰倒像是把平芜君怎么了，萧芜提音量，难得有些失态：“不必！”

“……不必就不必，仙君这么急什么？”谢枢抬眉，他是真不明白萧芜为何慌成这样，随一提罢了，萧芜不乐意，他还能抱不成？连带着对他自个设定的人设都升起了些许狐疑，萧芜不该是从容淡薄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吗？

萧芜闷声不语。

谢枢只好将他的掰了个方向：“仙君走错位置了，是这边。”

“……”

萧芜抬步就走。

病人难得有这么烈的活动意愿，谢枢当然不会阻拦，但在萧芜第三次被石绊倒时无可奈何的伸了手：“好了，仙君，你看不见，还是跟着我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更像是对无理取闹的小孩了。

如此走了半个时辰，总算听见了山泉淌的声音，周围温度渐渐升，隐有药香。

谢枢取萧芜的狐裘，挂于树上：“仙君到了，就是这里。”

前任主喜温泉，尤其喜和妻妾一起泡温泉，泉周围一圈用玛瑙堆砌，里垒了三层台阶，重重叠叠似海棠形，泉煮着药，泉呈现棕黄。

从狐裘被挪开的瞬间，萧芜的又炸了一背的疙瘩。

他看不见，却也知泡温泉大概是要脱衣服的。

但是在谢山面前脱衣服？

他掐着掌心，指尖险些将里衣的布料烂了，谢山不辞辛苦将他带来这里，莫非是为了这个？

可是以无妄主的份和他如今的境，谢山若是想什么，何必绕这么大的圈，将他绑在归墟狱，束手脱就是了，为了宗门上三千余位弟，他又能挣扎什么？

萧芜听见自己生的声音：“既然到了这里，请药师回避。”

谢枢：“现在不行。”

萧芜形一僵，十指刺掌心，当也顾不得许多，只想言讽刺“这难是门待客的规矩？”“谢主何必惺惺作态。”“若想要萧某残躯，拿去就是。”，可千万绪还没说，又听谢枢：“到泉有台阶，青苔，我若不扶着，仙君会摔倒。”

“……”

满腹尖锐的话语尽数了回去，萧芜：“是，是吗？”

谢枢：“是，若是仙君不慎摔破了脑袋，我就只能把仙君抱回去了。”

他一边说一边叹气，萧芜对宋小鱼和蔼可亲，对药师却横眉冷目，这难就是正邪不两立吗？

倒也符合他给萧芜的人设。

虽然平芜君态度不好，但这是自个选的人设，加上萧芜是病人，谢枢也不至于生气。

于是，他从衣袖中抖一方纯黑锦帕，绕过睫束好了，叹气：“我已遮挡了视线，仙君一摸便知。”

……什么？

萧芜尚来不及反应，便被谢山执起手，放到了睫上。

他指尖微动，隔着一层遮面的布料，摸到了谢山俊的鼻梁。

谢山是谢枢在游戏测时用的名字，脸也是照他自己来的，的眉弓是偏邃的窝，偏偏睫很，他像是觉得，微微动了动眸，睫上的那震颤扫过指腹，留酥麻的，让平芜君整个无措了起来。

谢山，真的只是带他来泡药浴？

谢枢：“仙君褪衣吧，我扶仙君去。”

“……”

过了许久，萧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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