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看之，却是脊背僵直，脖颈半束在领中，顺着光影往里望，颈骨与肩颈绷张的弧度，像是在引颈就戮，随后准备迎接打折磨似的。

然而边人并没有动手的意思，只是抬起药碗，叹气：“不喝便不喝吧，这药是苦了些，明日我改个方。”

脚步声响起，药香渐渐飘远，他却是真的端着药碗去了。

在一片死寂中，萧芜睁开。

他依旧看不见，前黑漆漆的一片，眸中带了几分茫然。

谢山，什么意思？

又是一阵极轻的脚步，却是谢山去而复返，他重新执起勺，瓷碗碰撞：“药不肯喝，这个总要吃吧？”

萧芜心中了然。

换一药试，结局总归是一样的。

在绝对权面前，挣扎没有意义，反抗亦是徒劳，于是当勺重新抵过来时，他任由那勺撬开齿关，将容了来。

“……”

冰糖和甜杏仁的味一齐涌上来，夹杂着薏米的清香。

杏仁薏米粥。

着谢山递来的甜粥，倒比苦药更难以咽，萧芜喝也不是，不喝也不是，只双目闭，抿着牙关拒绝第二。

却听谢山：“怎么了，呛到了吗？”

萧芜一个字也不想说。

于是，谢山将碗勺放回桌案，单手拦住了平芜君的肩，萧芜大病未愈，使不上力气，轻而易举的被谢山拨过来，旋即，一只温的手掌抚上了脊背。

萧芜炸起了一背的疙瘩。

那手掌却不肯放过他，沿着脊椎缓慢的抚摸起来，像是在顺气，萧芜形瘦削，脊背尤其薄，那手就和穿过了肤，直接在中似的，让萧芜浑差绷成铁板。

罪魁祸首毫无所觉，只是问：“仙君可好些了？”

谢枢没走疯药师的人设，反正疯药师崩人设也不他事，脆想怎么来怎么来，比“谢山”时不知温和了多少。

这可把萧芜害惨了。

他偏过，艰难的咽玉米粥，伏在床沿，旋即剧烈的咳嗽起来，咳得惊天地泣鬼神，尾咳红了一块，带些许泪意。

谢枢险些把吴不可再薅回来。

好在咳了片刻，萧芜自己停了，他侧躲开谢山的手，往床铺里挪——无妄主的床很大，足够数人大被同眠，萧芜一直摸到床的边缘才停来，不肯再动了。

谢枢：“……你不想喝？这可不行。”

病成这样不喝药不吃饭，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

萧芜偏不语，俨然是抗拒的模样。

“……”

谢枢瞧萧芜，平芜君脸苍白，角有大片忍痛时咬的破溃，破鲜红，到成了这脸上唯一的重。

他只得叹息一声，将薏米粥端了去：“好吧，实在喝不就算了，等你有些胃再说，现在时间早，天还未亮，仙君早些睡吧。”

谢枢不说还好，一说，萧芜愈发绷，他方才移动时摸了床上的枕席被褥，清一蚕丝绸，床架质地，隐有暗香，是大块的小叶紫檀拼接而成，床的垂幔织金绣银——这是主殿，这床是谢山的床。

现在，谢山却要他早些睡？

萧芜只觉荒谬。

他上染血的白袍不知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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