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了因神灵厌恶而产生的偏见，珀西无疑是很好的灵王，他在族中威望很，灵们敬仰他，莱娜也希望得到他的祝福。

于是，魅妖先生拟定了一份复杂的婚礼程，给珀西。

珀西背熟程，而后在婚礼上牵起新人的手，他着一张亘古不化的冰山脸，念了陌生的证言。

这是珀西第一次听到恋人间的“誓言”。

他站在婚礼中央，无端有些恍惚。

即使是魅妖，他的婚礼证言也是约定俗成的那几句，无非是海枯石烂地老天荒。

这些对于生命短暂的族只是话，没有几个能真正履约，但对于灵族不是，如果他们想，他们真的可以海枯石烂地老天荒。

珀西忍不住去想：“伊路会愿意说这些吗？”

等反应过来，珀西苦笑一声。

——他又在无端揣度神灵。

他确实是神灵偏的那个，但是与神灵结缔契约，许诺言？

珀西完全没有自信。

婚礼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落帷幕，而魅妖也完成了他的所有罚，恢复了自由。

婚礼后，莱娜同灵王辞行，说她要陪魅妖回家乡一趟。

他们悠哉游哉的上路，途径南湖镇，南去了人族的领地，每到一个地方，莱娜都会托冒险家和商人，为亲朋好友带来各有趣的小玩意，和大陆行的通俗话本。

之后，又有几位灵试探着询问珀西，说他们想去外面看看。

灵在松山的怀抱中生活太久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。

若是之前珀西是不会允许的，但他想起伊路，以神灵的温柔，一定希望每个灵都自己喜的方式过完一生。

于是他了。

为此，珀西编撰了新的规则与律法，允许相，允许离开，允许婚姻，也允许望。

渐渐的，族中的婚礼越来越多，珀西几乎成了半兼职的司仪，每次举行完成，他不免一把汗，心还好母神这两年没添新灵，否则他也不用本职工作了。

族中的风气也越来越开放，行起了人间的赠，可学也没学全，青年灵每每遇见心仪对象，都会去松山薅上一把草，借机献给喜的人。

珀西每天起床，他的台都要被堆满了。

时间一天天的过去，久到珀西已经数不清神灵沉睡了多久，久到魅妖的故事已经讲了一遍又一遍，在某天会议，老们互相争辩，而灵王兀自看着窗外神，忽然间，他抬手暂停会议，目不转睛的看向窗外。

那里飘落了一片灿金的叶。

叶从母树的方向飞来，飘往灵王的房，而后悬停在半空，笔直的落在了台上。

珀西起离席。

被落的老们面面相觑，但珀西无暇顾及，他翻回台，在一堆草中找到了神灵的叶，看见了伊路留的信息。

——“珀西，没有灵力了，卡在树上了，不去，来接我。”

刚刚睡醒的神灵是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菜，他甚至没法来。

珀西哑然。

他收好叶，绕到母树，从枝叶间的藤蔓翻了上去，隔着一层薄薄的结界，看见了神明。

神灵的发还是之前他绑的样式，松松的从肩膀垂来，瞧见他，那双银白的眸浮现些许笑意。

“珀西。”神灵指了指地面，理所当然：“我不去。”

大白天的，他当然没办法将神灵带回家，灵王虽然捷，但现在河谷里全是营晒太的灵，神灵的银发又那么耀，像是满月的清辉，不可能不引起注意。

于是，一神一灵坐在树冠的小屋里，生生挨到了晚上。

当河谷一片寂静时，珀西带上神灵，从树冠翩然落地，回到了家中。

几年过去了，灵王的家一如神灵离开时那样，他的床也一直都是床，再没有换回去过。

神灵先行沐浴，然后在珀西的衣柜里挑挑拣拣，他忘了带衣服，好在珀西的形和他差不多，就脆换着穿，选中了一件曳地袍后，便摊在灵王的床上看书。

珀西的书柜里多了很多书，从风土人的杂记到各风俗小说，伊路信手翻阅。

而在卧室旁的浴室中，灵王正洗漱着。

伊路听着浴室中的潺潺声，昏昏睡，可忽然间，神明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动静。

细碎的脚步声。

——来自台。

那人没有走正门，更没有敲门的意思，而是悉悉索索翻上台，似乎在悄悄着什么。

伊路蹙起眉。

偷窃？

神灵能包容，但不会包容偷窃。

伊路悄悄床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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