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着“是，请不要再弹了”，可听到后半句，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
一也不难听。

灵王重复了成千上万遍，才成为全族最好的竖琴手，旋律婉转动听，即使伊路已然陪伴灵族走过成百上千个秋，即使他曾听过数百位竖琴手演奏，珀西依然是最好的那个，如果珀西愿意，伊路甚至希望他在每一个光灿烂的午后演奏一曲，这样神灵盖好被休息的时候，大概能有一个调的梦境。

可是，他什么也说不了。

珀西坐在树，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，他将呼放的很轻，只定定注视着树，青绿的眸，藏着一为不可察的希冀，如烛火一般微弱，旋即，那希冀越来越暗，越来越暗，最终消失不见了。

母树不再动作。

它静静矗立着在松山的谷地中，静静的沐浴着月光，如同任何一颗普通的树木，连树梢轻微的抖动都停止了。

——神灵不反应，俨然是默认了。

珀西便收起了竖琴，挤了一个端庄得的微笑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他明白叶片的意思了。

前世神灵无视他，是因为虽然不喜，但他行事合规合矩，不算碍，可如今看来，是他想差了，这叶片并非喜，而是憎恶。

于是祭典上三片，一片遮挡前，一片遮挡后背，一片遮挡面容，而今日，神灵不喜他的琴音，便将竖琴遮挡了起来。

树冠端的伊路：“……？”

他拍了拍结界，不知珀西明白了什么，但看灵王的脸总归不是什么好事。

看着珀西抱起竖琴转离开，说不的失魂落魄，他青绿的眸垂来，连铂金的发也黯淡了，伊路也顾不得掉叶掉发了，急急忙忙的丢了数片树叶，纷纷落在灵王的上。

——喏，神灵本源，我不轻易给别人的，你别难过了！

珀西一愣。

他的上像了一片树叶的雨，无数母树的叶片从天空盘旋而，又落在他的指尖，发尾，额，树叶飘落的姿势很轻盈，在肤上留抚摸般的，又很快落，淡金的光转在黑夜之中，像一片金萤火虫将他掩埋了。

“……”

珀西笃定的想法稍微动摇了。

厌恶的话，需要降这么多树叶吗？

总不可能是把他埋住，就看不见的意思吧？

珀西抱起竖琴，看向天空，叶片依然不知疲倦般向飞来，叶片像有生命似的，着珀西落，他抬起指尖，其中一片便落在他的手上，着红的指尖而过，树叶细小的绒过肤，有些酥麻和，如同一个个温和的亲吻。

这大概不像是厌恶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