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，灵们拎起了装着玻璃瓶的酒，收拾了蜂与瓜果，又拿起了绽放的鲜，他们沉默着排好队，陆续离场。

可是，母树？

演奏

树冠之上，伊路轻声叹息。

珀西想：“果然没什么不一样。”

换了装束，改了祝词，他依然是惹神灵厌恶的那个。

珀西静静的坐在山涧中，宴会早已散场，灵们各自离去，远方的树屋亮灯火，山谷中一片寂静空旷。

没有一个灵再说话，没有一台乐鸣奏，连虫鸣鸟叫都停止了，而灵王修的指尖一松，竖琴便跌落于地。

珀西平静的回答，重复那句他前世重复过无数次，今生也必将重复许多次的话：“神灵并未席，今夜祭典取消，请各位自行离去吧。”

母树的叶片。

虽然衣服不成统，从树梢往看尤其不成统，但这个灵，确实漂亮的过分了。

他受到了灵们的恐慌，也受到了珀西的失落，他想要安着一灵王铂金的发，在他的眉心落安抚的轻吻，告诉他不要难过，这不是他的错。

发冠的边缘，赫然别着一枚叶片。

谁也没注意到，甚至连珀西本人也没有注意到，母树飘了三片叶。

离开山涧时，凯米回望，他们的王依然独自坐在祭典中央，低垂着眉目，袍拖曳于地，在月之的映照荧蓝的光，他一动不动，若非睫细微的颤抖，简直像个无生命的雕塑。

但他却没法给予任何回应。

明明是早已预料到的场景，可为什么，依旧会到难过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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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了来。

凯米叹息一声，转离去了。

凯米在一片寂静中声：“王，这祭典……”

珀西定定的看了半响，忽而惊觉前与肩胛的肤有奇怪的，他伸手一碰，又拿到了两枚落叶。

山谷中寂静来。

66扒拉在宿主肩，俯视着山涧里的灵们，小小声的叹：“宿主，你的灵王好漂亮。”

每个灵都很漂亮，但他们之中，珀西最漂亮。

这个世界，它的宿主是个大人，主角也是个大人。

那叶片同森林中的其他树叶完全不一样，它的叶脉呈忽明忽暗的淡金，如同有金的血在其中淌，叶片边缘是一圈繁复的纹饰，整个森林，只有母树的叶片是这个样。

现在的伊路伤的太重了，他甚至没法从古树端平安落地。

而最后的那一片，在山谷和煦的微风中旋转，又着他的发落。

母树不会死亡，也不会落叶，可那三篇叶却直直从树梢上脱离，一片落在灵王的前，一片落在灵王的肩胛，将略显暴的分全遮挡了。

母树不会落叶，不会凋谢，这叶片为何会现在发冠？

——果然，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
银发神灵看了它一，附和：“我也觉得。”

珀西的手指划过竖琴琴弦，扬起大片的杂音。

浸了他的衣角，肤变的冰凉，一直到启明星现在遥远的天幕，珀西才垂手，捡起了地上的竖琴。

他停止弹琴，垂了绿的眸，睫扇似的覆盖上来，眸光也黯淡了。

琴弦是桑蚕丝编织，被雾浸后又绵又，琴声也变得沉闷，再无法弹奏乐音了。

像一个温柔而怜的抚摸。

他将竖琴抱在怀里，起回到居所，当他站在镜前，抬手拆发冠时，忽然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