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巡微微闭目。

他本是北骑弯弓的世，如今被困在京城，方寸之地，哈腰如履薄冰，很不痛快。时不时来江巡这里，喝喝闷酒。

江巡便问他北如今的状况，问他与北狄手几次，受如何：“以小将军的看法，倘若北敌倾全族之力，挥师南。可有胜算？”

而沈琇又时常与沈确薛晋互通书信，一来二往，三人都对洵先生有所耳闻。

薛晋正：“洵先生，我知你来路不凡，但诽谤君王这事，切不可再了，这些日我时常与我朝礼侍郎兼东阁大学士沈太傅往来，我说的话，他也是赞同的。”

沈确依旧被扣在门，每日战战兢兢批折。至于薛晋，剧时间没到，小将军依旧被他扣在京城，送去了城郊的军营。

江巡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江巡先是一顿，而后便笑了声：“诽谤？”

“北狄南劫掠，是因为族中粮草匮乏，只要冲破防线，抢劫便能活去，还能将带给妻儿，而北守军这边，赢了也没什么好，此消彼，当然不成。”

薛晋却：“先生慎言，不可如此诽谤君王。”

江巡：“你是万里挑一的将才，而除你之外，军中也不缺能人志士，为何不行？”

好家伙，小将军，误会大了。

“朝中贪腐横行，粮草补给都跟不上，派发来的粮东苛扣一西苛扣一，棉衣供给也时常空缺，将士们饿着肚，穿着单衣，在北守卫边防。”

片刻后，他睁开，视线空茫的落在面前的茶上：“皇帝昏庸无，国家积贫日久……”

江巡到牙酸。

他磨着后槽牙，手将信件的皱，心里蠢蠢动，想要将沈琇从两湖押回来，再扒了打上一遍。

他的所作所为，青史早已盖棺定论，说一句“昏庸无”已经是很客气的评价了。

“……”

“请您以后别这么说了。”

三人中，沈琇远在两湖，沈确困在门，只有薛晋还算自由，与与江巡互相熟识后，偶尔提着酒来枇杷别院小坐。

沈太傅，便是沈确了。

认定你个。

洵先生“德望重”，薛晋不好公然撞他，便嘀嘀咕咕：“我不觉得皇帝是这样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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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这可不是诽谤。

薛晋摇：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行军打仗，将士们是一分，兵是另外一分。”

江巡尬笑两声：“有这回事？”

后世史官对将许立朝的评论放在这里，再合适不过了。

可如今两湖离不开人，他只好作罢。

军事上江巡不太懂，便也没有瞎指挥，只是将后世闻名的两个小将军提前了过去，给薛晋当副将。

疫病

“我说，我不觉得皇帝有那么昏庸。”

薛晋便涨红了脖：“我之前在牢里，听狱卒说，皇帝专门令不动我，我边的囚犯都受了好几刑了，我什么事都没有，后面狱也轻轻松松，徐平徐英受了重罚，我也没事！”

绝对不行。

他将这冷酷的词汇送到两湖，沈琇里的桃都不香了，他蔫蔫的问：“为什么？师者，传授业解惑也，您虽不是我名义上的老师，却胜似我名义上的老师。我心中早已认定了。”

薛晋便闷了苦酒：“难啊，洵先生，很难啊。”